1
我與袁祐成親不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是他跪在我父母靈位面前,叩首,說要娶我。
爲了他,我忤逆族親,放下臉面。
然而成婚後,他那位新寡的白月光歸京。
我第一次發現袁祐真正愛一個人的樣子。
......
三年前,我在海邊撿到袁祐。
他穿一身小廝的粗布衣衫,渾身是傷,昏迷不醒。
我尤嘉雲做斂屍人也是有規矩的,從不收活人。
於是我探了探他鼻息,遺憾地踢了一腳他的身子,轉頭回家做飯。
近來生意不錯,海邊飄來的屍身比往常多,還撿着一個渾身穿金戴玉的,光是賣掉那些玉佩衣裳都夠我半年的銀錢了。
回到我在海邊的小屋,我熟練地燒柴煮水,切菜下鍋。
角落裏有一籮筐的新鮮菜,最上面放着一個木頭做的小玩意兒。
還有一張皺皺巴巴的紙條:“我去進學了,下月廿四回來,這是京城時興的玩意兒,可難解開了!等着我回來教你。”
“——辛審言。”
……
2
話雖這樣說,但看着他面白如紙的臉色,我還是趕着驢車去了鎮上的肉店。
掌櫃的是個幹練熱情的寡婦,姓李。
她見我來了也稀奇:“今日不到十八,你怎的來了?”
我每月逢八來鎮上買肉。
李嬸是罕見的,不因我的營生而退避三舍,指指點點的人。
因此我也笑着解釋:“大黃最近喫得多。”
稱完肉,她手在圍裙上擦了又擦,不知從哪摸出一小筐海蝦,遞給我:“你今日趕上好時候,我知你從不喫肉,可人天天喫素也不成,正好我兒子打了點蝦,你帶回去煮了喫。”
我一愣,不知如何拒絕。
李嬸卻已經忙着招呼別的客人了。
於是我將這小筐蝦帶回去,煮了配上佐料,一個人全喫完了。
袁斂有肉喫,臉色也漸漸好看起來。
慢慢地他開始幫我幹活。
他起先劈柴,但沒一點準頭,砍半天不如我一刻鐘。
後來做飯,結果炒出來的青菜是苦的,害我連喝兩大壺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