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孕反最厲害的時候,陳白梔吐到胃出血。
看着馬桶裏的鮮紅,她慌了神,猶豫再三,敲響了書房的門:“傅司琛,我吐血了,你可以送我到醫院嗎?”
沒有回應。
她鼓足勇氣推開門。
傅司琛一身黑綢睡袍,戴着細細的金絲邊眼鏡,正低頭看着手裏的卷宗。
他抬起頭,那雙桃花眼在頂燈光的折射下,竟有種深情的錯覺。
“我聽到了,不方便。”
也許是激素影響, 她沒有像往常那樣懂事退讓,而是盯着傅司琛手裏的卷宗,鬼使神差地問:“你是在爲陳望舒明天的獨立辯護做準備嗎?”
傅司琛眼神審視:“你又想做甚麼?”
又。
傅司琛從來都很固執。
他堅信是陳白梔趁他失憶,恬不知恥霸佔了他妻子的位置三年。
是陳白梔仗着自己是真千金,霸凌假千金陳望舒害她差點割腕。
是陳白梔迷惑了傅爺爺,讓傅爺爺死前留下遺願,唯一的繼承人只能是陳白梔的孩子。
……
2
做完手術後,陳白梔去了傅家老宅。
傅母淺抿一口茶水,翻完那份股權轉讓文件,難得詫異:“老爺子給你留下的股份價值百億,足以撬動傅氏董事會的格局。你居然用它來交換司琛的離婚證?倒是讓我意外,你真捨得?萬一他恢復記憶......”
陳白梔臉色蒼白幾乎透明:“我把孩子打了,他也不會想起來了。”
這兩句話毫無邏輯,傅母卻聽懂了。
她眼神複雜:“十天後離婚證會送到你手上。”
“既然決定好了,餘生別出現他面前。那三年他爲你瘋魔的樣子,我不想看見到第二次。”
陳白梔點頭說好。
她回家收拾東西。
箱子拉鍊拉到一半,臥室的門便被人一腳踹開。
傅司琛裹着一身風雨欲來的怒氣闖進來,視線掃過地上的行李箱,大步上前扼住她的脖子:“心虛了想跑?你把我的批註發給瞭望舒的對手律師,害她敗訴,就想一走了之?”
陳白梔被掐得眼前發黑,拼命摳他的小臂:“我沒有,我不知道你在說甚麼。”
傅司琛冷笑,狠狠甩開她。
陳白梔腰撞上櫃角,劇痛炸開,整個人蜷在地上半天緩不過來。
模糊的視線裏,他把手機懟到她面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