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你說這老夫人他們將二小姐丟下是甚麼意思,不想管了嗎?”
“侯府還有想管她的人嗎?
就因爲她貪圖榮華富貴非要回侯府,害大小姐那日傷了腿站不起來!
大小姐人好沒怪她還處處照拂,她反而藉着祈福的由頭將大小姐推入池塘!
若非齊王殿下帶了大夫想爲大小姐看腿剛巧碰上,大小姐恐怕就被這個毒婦給害死了!”
清冷的月光照着崎嶇的山路,那些枝木蜿蜒,影子被拉扯成了張牙舞爪的怪物,似乎要將遲緩前行的那個瘦弱滿身血污的身影吞嗤。
前面的三個奴僕絲毫不管身後的人如何艱辛,反倒說到了恨處狠狠地啐了一口口水在林朝錦的身上。
林朝錦死死地咬着已經沒有血色的脣看着對方,因着瘦削,那張瘦的沒有血色的臉越發蒼白,只有那雙眼睛叫人心驚。
其中一個吃了酒,當即就發怒上前拖住了林朝錦的長髮,就像是拖死狗一樣在地上拽着,
“賤種!
還敢這樣看着老子!
難道老子說的不對嗎?!
你不僅是個天煞孤星,還心腸歹毒!
真不知道咱們侯府出了你這麼個東西!
被抱錯十四年都過去了,後面難道不能活了?
……
天色矇矇亮時,張生他們纔不情不願的回來,嘴裏還在不乾不淨,可看見了林朝錦屍體的時候又嚇得屁滾尿流。
林朝錦似乎是被牽引着,跟着三人回到了侯府。
看見侯府一片張燈結綵,林朝錦茫然的飄了進去,只見所有人都喜氣洋洋。
飄蕩過一個偏僻院落時,林淮月的聲音嬌軟魅人,
“......殿下......殿下......”
林淮月帶喘的嬌笑聲傳來,
“今日落水人家可怕了呢,要是齊王沒有經過,我豈不是出事了,你哪兒還能現在摟着我胡鬧?”
男人的聲音慢條斯理,
“你又不是真斷了腿還不會游泳,這麼幾年裝的自己都要信了?”
“那你也不知道心疼心疼人家。
不過話說回來,咱們還要謝謝林朝錦呢。
要不是林朝錦回來,祖母中毒一事肯定就會被發現是我做的。
當初我說她是剋星,克我跟祖母,他們還都信了,更別提我幫你從父親的書房拿你想要的東西,他們也絲毫沒有懷疑過我。
你可不能辜負我,我是一定要做皇后的!”
撒嬌的聲音軟軟的,說出來的話猶如淬了毒的匕首,一下下在林朝錦的魂靈上割着,痛的她幾乎要形魂不穩。
……
“這撞的太厲害了,要是小姐不是突然出現,也不會受傷。”
大夫嘆氣,
“這到底是發生了甚麼事,讓小姐竟然在長街上跑動......”
瞬間,還在哭的許昭年和安慰着林淮月的父子幾人都看向了林朝錦。
這一幕和上一世幾乎一模一樣,唯一不同的就是上一世的自己已經驚慌失措的衝出去關心林淮月,然後被他們所有人指責。
而這一世的自己還算是鎮定的站在這兒。
經過上一世經歷的一切和最後成了魂魄的時間,林淮月也早就不是十二歲的小姑娘了。
她攥了攥掌心,又鬆開,道:
“林淮月自己跑出來撞了車,你們不攔好她,是想都來怪我?”
許昭年像是找到了情緒的發泄口,聲嘶力竭的想要撲上來抓住林朝錦,
“都怪你!
你這個災星,要不是你,月兒怎麼可能會想要離開侯府!”
林朝錦身子一閃,神色瞬間冷了下來,厲聲道:
“侯夫人,這麼多百姓都看着呢,從我下馬車到剛剛過來,我甚至都沒來得及開口,林淮月就跑了。
她出事,難道不是活該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