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東大旱,顆粒無收,二十萬饑民流離失所,給朕說,該如何賑災?!”
慶帝震怒的聲音在乾元殿內炸響。
滿朝文武皆是如同驚弓之鳥,一個個低着頭默不作聲,眼角的餘光皆是落在大殿中央。
在那裏跪着一個身穿黑色朝服的少年,他叫蕭衍,大慶皇長子。
“蕭衍!朕在問你話,啞巴了?!”慶帝虎目圓睜,哀其不幸,怒其不爭,“今日,你若是說不出個所以然來,就給朕滾出宮爲你母后守陵去!”
蕭衍緩緩睜開了眼,望着周圍陌生的一切,一時間有些失神。
我.....穿越了?
剎那間,無數不屬於自己的記憶湧入腦海。
大慶,九州大陸的一個小國?蕭衍......大慶皇長子......膽小懦弱......不學無術?
好一會兒,蕭陽才終於確定自己穿越了。
作爲大慶皇長子,加冠之後,本應會被立爲太子,慶帝也極其寵愛,可原主不爭氣,毫無帝王氣象。
持續的失望,讓慶帝終於起了另立他人的心思,大皇子卻不是太子,最終的下場可想而知。
就這樣,原主終日惶恐,今日被慶帝這麼一嚇,愣是被活活嚇死了!
蕭衍還在爲原主惋惜,忽然,一個硯臺從御臺上飛來。
嘭!
……
包括慶帝在內的所有人全都傻了!
往賑災的糧食裏面摻雜沙子,以此來湊數,甚麼人能幹出這等喪心病狂,人神共憤的事!
慶帝氣地渾身發抖,腦仁都快炸開了,從前的蕭衍雖然不學無術,但還算忠厚老實。
而今竟想出這等喪心病狂的方法!
江東饑民已經喫不上飯了,再摻沙子糊弄饑民,這不是把他們往死路上逼嗎?!
“父皇,父皇!此乃毒計,天大的毒計!”蕭昊大喜,忙道,“大皇兄此舉有違天道!江東百姓已經夠苦了,再收到摻了沙子的糧食,還不揭 竿而起?此計乃亡國之計!”
朝中文武也是一個個出言附和。
“陛下,三皇子所言極是,若按照此法賑災,必定官 逼 民 反!”
“大皇子這是在把百姓往死路上逼啊!不正之風不可長,還請陛下嚴懲!”
“事關二十萬百姓的性命!如此毒計斷不可用,還請陛下懲治大皇子,以正視聽!”
......
大臣們紛紛出言指責,嚷嚷着要給蕭衍治罪。
慶帝揉了揉眉心,失望至極,對蕭衍最後一絲期望,消失的無影無蹤。
此計一出,人神共憤,簡直就是在把大慶往死路上逼!
“來人!擬旨,大皇子蕭衍枉顧生民,肆意妄爲,即日起逐出......”
……
“是......是......是兒臣一葉障目不見泰山,兒臣向皇兄道歉......”蕭昊死死地咬着牙,“皇兄,臣弟有罪。皇兄高才,臣弟所不及。”
那些剛剛還在反對蕭衍的官員們也紛紛下跪,匍匐在地,戰慄難安。
“陛下,臣等絕無此意!陛下饒命,求陛下饒命啊!”
自以爲是的仗義執言,最終卻變成了他們營私貪污的罪證。
若是早知道如此,打死他們也不敢附和蕭昊。
場子都悔青了!
“衍兒,你覺得應當如何處置?”慶帝看向蕭衍。
“兒臣以爲口說無憑,不足爲信,不如,就讓他們一人拿出一萬石糧送往江東,三弟先前承諾的十萬石也應當兌現,如此方纔能夠讓人信服。”
臥槽!
跪在地上的百官心如死灰啊,一萬石糧食那還不得扒層皮下來?
蕭昊更是無比鬱悶,十萬石和十萬石不一樣,先前拿十萬石是爲了搏個好名聲,此刻出十萬石是爲了自證清白。
蕭衍太狠了!
你特麼活閻王嗎?!
“昊兒,諸公,可願意?”慶帝不由地欣喜,他的衍兒終於開竅了,帝王心術初現。
“臣願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