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祕書,你的離職手續祁總已經批了,但他沒注意到離職的人是你,需要我提醒他嗎?”
聽到電話裏傳來的消息,夏語梔緩緩垂眸,“不用了,就這樣吧。”
“可你在祁總身邊做了四年祕書,他最是滿意你,也最離不開你,離職的事,你真的不再考慮考慮嗎?”
人事苦口婆心地在勸,夏語梔卻笑了笑。
“這世上沒有誰離不開誰,我父母身體不好,我還忙着回老家相親結婚,既然祁總通過了審批,那我就按照流程交接工作,一個月後我就離開,麻煩了。”
電話掛斷後,夏語梔這才繼續清理着屬於自己的東西。
她在這棟別墅裏住了三年,東西不多也不少,除了一些必備的,其他都扔掉了。
看到慢慢空下來的房間,她恍惚了一瞬,無數往事翻湧而來。
八年前,夏語梔這個家境普通的小鎮姑娘考上H大後,和京北豪門的大小姐祁以念成爲了好閨蜜。
兩個家世天差地別的女生格外投緣,上課、喫飯、逛街,每天都膩在一起。
慢慢的,夏語梔被帶着走進她的圈子,認識了她的家人,也喜歡上了她的哥哥祁墨寒。
但她把這份心意埋在心底,沒有告訴任何人。
畢業後,祁以念出國留學。
她留在京市投了簡歷,成了祁墨寒的祕書,只爲了能常常見到他。
直到一次意外,祁墨寒被人下了藥。
……
週末休息了兩天,週一,夏語梔準時去了公司。
她像往常那樣處理手頭的工作,通知祁墨寒馬上有個會議。
走到辦公室,她隔着虛掩的門縫,就看到了許青瑤。
她坐在祁墨寒懷裏,將自己吃了一半的餅乾餵給他。
素來有潔癖的男人笑着吃了下去,親暱地吻了吻她的手指,語氣溫柔。
“你昨天唸叨想喫這家的甜點,我今早特意排了三個小時的隊買回來,味道怎麼樣?”
“味道很好,和以前一樣甜而不膩。你以前隔三差五就會跑老遠去給我買,現在怎麼說也是集團總裁了,怎麼還自己去?叫個祕書就好了呀。”
祁墨寒輕輕給她揉着腳踝,眼裏的寵溺都要溢出來了,“和你有關的事,我都只想自己來,不想假手於人。”
許青瑤臉上浮現出一絲甜蜜,主動攬住他,吻了上去。
他亦回擁住她,加深了這個吻,沉醉其中無法自拔。
看着這一幕,夏語梔呼吸一窒,胸腔處蔓延起一陣的酸澀。
她用力攥緊了手指,指節發白,掌心一片血肉模糊。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眼看就要到會議時間了。
夏語梔平復好心情,抬手叩了叩門。
“祁總,會議馬上開始。”
……
看着他漸漸遠去的身影,夏語梔忍了許久的眼淚終於落了下來。
她強撐着起身,忍着痛拿來了掃把和拖把,清理這滿地的杯子和咖啡。
幾個好心的同事來幫忙,看向她的目光裏都帶着憐憫。
“我都聽到那位大小姐說的是加冰不加糖,她怎麼倒打一耙啊?梔梔,你哪兒得罪了她嗎?”
“還需要得罪啊?我聽好多人說過她就是這麼驕橫跋扈,稍有點不高興就甩臉子,圈子裏好多人都看不慣她,可因爲有祁總寵着,所以沒有人敢惹她。”
“唉,我從沒看到祁總這麼喜歡一個人,梔梔,你以後做事小心點,咱們只是普通人,和她們這種千金小姐比不了,她還有祁總這個靠山,哪怕真受了委屈,也只能淪爲受氣包。”
夏語梔知道她們是好心。
可聽到這些話,她百感交集,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從前,她經手的一份合同出了問題,是甲方公司的錯,卻把問題賴在她頭上。
面對對方的譴責和壓力,祁墨寒始終相信不是她的錯,據理力爭,才爲她洗清了冤屈。
可現在,許青瑤隨口撒個謊,他都不驗證一下,也不給她解釋的機會,就把錯都推到她身上。
她兢兢業業地工作,爲他處理了那麼多麻煩,到頭來,連這點信任都沒有嗎?
還是在他心裏,是非黑白都不重要,他只要許青瑤開心?
想到這,夏語梔心裏酸澀難耐,刺痛不已。
她用了很久才收拾好這一切,拖着疲憊的身體回了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