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和弟弟一起被送到殯儀館的還有張五百萬的支票。
穿着淺灰色西裝的男人,神情冷漠的盯着我。
“陳小姐,你好,我是簡總的律師陸皓,對於你弟弟的死,我們簡總非常抱歉,但你知道的這是意外。”
我強忍着心悸,哆嗦着手指輕拂上了弟弟的臉頰。
冰冷而僵硬的觸感,讓我再也忍無可忍嘶啞而哀鳴的哭出了聲。
淚水從眼眶裏噴薄而出,砸到了弟弟佈滿黑色血痂,凹陷了半邊的腦袋上。
我怎麼都無法相信,傍晚還在興奮告訴我接了個大單,等提現了就給我買生日禮物的弟弟。
怎麼會送了趟外賣,就了無生息的躺在了這裏。
我強忍着喉嚨口漫延而上的血腥,死死拽住了男人的西裝下襬。
“誰砸的他,告訴我誰砸的他。”
男人淡定的推了推掛在鼻樑上的眼鏡。
“陳小姐,希望你冷靜一下,簡總說了,賠償金您可以隨便開。”
我顫慄着身子,垂落的掌心裏皮肉鮮血淋漓。
“賠償金隨便開,可我弟弟死了呀,賠償金能讓我弟弟活過來嗎?還有,我聽殯儀館的工作人員說,我弟弟是在來殯儀館的路上才嚥氣,當時發生意外,你們簡總就沒想過送我弟弟去醫院。”
……
2
可我沒想到,就在當晚,我還未完全接受弟弟身死的消息。
弟弟的身體,就被強行的拖拽到了殯儀館的火爐池裏。
幾個穿着黑色西服的保鏢冷漠的攔住了我猙獰的身體。
“陳小姐,我們簡總是爲了你好,逝者已去,你就讓他早日安息。”
“我們簡總已經爲你弟弟準備好了豪華墓地,到了那頭,你弟弟也不用再過這樣窮酸的日子了。”
我聽着穿着淺灰色西裝律師的冷漠的話語。
像只哀嚎的野獸,瘋狂的怒吼着。
憤恨的質問着。
他們怎麼敢。
怎麼敢連最後的道別和遺言都不讓我和弟弟說。
就這樣燒掉弟弟的身體。
可無論我怎麼猙獰的撕扯啃咬,最後我只得了一個裝着弟弟骨灰的罐子。
而就在弟弟變成灰燼的第二天,簡家大小姐簡愛,穿着華麗的衣裙舉辦着奢華的十八歲生日宴。
透過保鏢的隻言片語,我才知道,原來弟弟的屍體要這麼快火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