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禹》項目組執行大會上。
池少東一道輕佻的語氣說:“喲,這不是我們大學的純情女神嗎?多年不見,從良了?”
禾念安看清說話的人後,臉色煞白。
池少東是那個人的好友。
因池少東的話,她昔日的同事以及甲方弗雷集團員工用異樣的眼光看她。
窒息感瞬間包裹着全身,像是被扒光放在大街上游行。
現在的場景就跟四年前一樣。
一些人惡意的幾句話,就足以毀了她的人生。
她是這個項目的負責人,這個項目她從頭跟到尾,就在剛剛,她被要求退出《大禹》項目組。
禾念安強裝鎮定道:“池總,爲甚麼讓我退出《大禹》項目組。”
池少東手肘撐在會議桌上十指交叉,挑眉道:“《大禹》是弗雷集團的明星產品,弗雷集團用四年打磨的產品,我不允許任何板塊有差池。”
禾念安迎着池少東的目光,不卑不亢的說:“我的方案有問題?”
“你的方案沒有問題,我很滿意禾小姐的方案。”
小姐兩個字池少東似乎故意重音,停頓一會後說:“有問題的是項目執行人,我不相信曾經靠捷徑的人會認真對待工作。”
池少東這個話看似肯定她的能力,實際告訴衆人她走到這個位置是靠捷徑得來的。
……
第二天她正常去上班。
她是營銷總監,同事不敢當着她面說甚麼,但一路上總有人偷偷看她,在她身後竊竊私語。
聽說弗雷集團的池少東來公司視察,她已經退出這個項目就沒去迎接。
她忙一會後,她辦公室的門被打開。
進來的是池少東。
池少東着一身休閒型西裝也難掩上位者的氣場,巴黎世家的定製成衣在他身上更顯貴氣和慵懶,他的臉很給大膽的服裝設計加分。
一進來就在她的沙發上翹着二郎腿,眼底滿是對她的鄙視,看一眼她辦公桌上的名牌。
嘴裏念一句:“營銷總監?”
用質問的語氣說道:“禾念安,你現在這個位置,你是靠陪睡上位的嗎?”
她的手狠狠地掐住自己的大腿,努力不讓自己的失控,如果她失控了,池少東的目的就達到了。
禾念安暗暗吸一口氣後,狠狠的將屈辱嚥下,裝得毫不在意的說:“我是陪你爹睡上位的。”
肉眼可見池少東要怒了,但是又不能拿她怎樣。
禾念安緩緩道:“我自問沒得罪你,你爲甚麼一定要置我於死地?”
池少東大笑起來:“因爲小爺高興,我來就是警告你,離傅璟忱遠一點。”
“我以爲普信男這個詞是形容普通男人的,沒想到也可以安在池總身上。”
……
傅璟忱的車窗降下,打量她一眼,防備般質問的語氣問道:“你怎麼在這?”
看到傅璟忱那張臉時,她身體後退一步,心裏湧出萬般情緒,不想跟他多說一句,隨便說道:“陪客戶喫飯。”
傅璟忱看一眼茶坊的名字,抬手看一下時間,隨後道:“上車。”
在人前,傅璟忱給人感覺有修養,很樂於助人的類型,但所有人裏面,他是最狠的一個。
四年前還有一點運動型男孩的少年感,現在的他,說話帶有不容人拒絕的強勢。
這個時間陪客戶喫飯確實不太可能,有點像她故意在這等他,上了他的車傅璟忱估計更確定她故意等他。
禾念安強硬的說:“不用了我叫網約車。”
傅璟忱被拒絕也沒有不高興,開着車就走了。
她鬆了一口氣,可能是他氣場變強了,面對現在的傅璟忱懼怕中摻雜着恨,她更怕的是他前一秒還說說笑笑,後一秒就突然變臉。
她再次在打車APP上操作的時候,發現正在服務中,不知道怎麼同時叫兩趟車。
她只能往大馬路上走,到主幹道應該會有出租車。
本來喝多了胃不舒服,路過一個烤鴨店,烤鴨的味道直衝鼻子,她反胃跑到垃圾桶吐起來。
餘光瞥到陳總的車緩緩在她身後停下,並打開車門就要下車。
她一旦上了陳總這個車就意味着答應當陳總情人了。
陳總裝得客氣,裝大方,可是這樣的成功人士想要一個無權無勢的女人,她有拒絕的權利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