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死了。
死在沈銘辰和徐佳音訂婚的那一天。
我躺在冰涼的水泥地面,寂靜地死在爛尾樓裏。
月城,高檔酒樓。
我沒有死嗎?爲甚麼會來到這裏,而且身體很輕,還飄在空中。
沈銘辰和徐佳音端着酒杯招待賓客,來往席間的賓客臉上,個個帶着笑容。誰也沒發現,我已經失蹤了兩天。
我是個孤兒,是沈家把我養大,沈銘辰算是我的大哥,可沈銘辰很煩我。
我不在家,他也清淨很多,一定很歡喜這個樣子。
沈銘辰的臉上帶着笑容,春風得意,他如願以償抱得美人歸,真的和白月光徐佳音訂婚了。
沈銘辰右手輕輕環住徐佳音的芊芊細腰,左手拿着酒杯,他幫徐佳音擋去很多遞到眼前的酒。
徐佳音在他精心呵護下,依舊儀態端莊。可他從來沒對我那樣好過,我曾經讓他們的那些哥們兒灌醉過,他卻冷冷地坐在那裏一言不出。
“你看到她脖頸上戴着的鑽石項鍊了嗎?”旁邊桌兩個貴婦低聲交談起來。打斷了我的思緒。
“水滴形狀的那個。看到了,怎麼那麼眼熟呢?”
“這條鑽石項鍊,若是我沒看錯的話,就是前不久拍賣的天使之淚吧,一條項鍊,一個億啊。”
“一億,不就是一心一意嗎?真是大手筆,沈少對他未婚妻那纔是真愛。”
……
沈銘辰一時有些出神,站在那裏不知道在想甚麼,徐佳音親密地挽住沈銘辰的胳膊。
“阿辰,你那些朋友,還在等我們去敬酒呢。”
沈銘辰帶着徐佳音離開。我怔怔地看着他遠去灑脫的背影。
“沈銘辰,我死了,能擺脫我這個累贅,你也輕鬆了,是不是?”
我跟着沈銘辰來到包廂裏,迎面走來的是李翔。
“大哥、嫂子,我祝你們百年好合。”
看到李翔後,我難以控制。
“王八蛋!”我伸出手想要勒住李翔的脖子,仍然很可惜我的手從他的身體裏穿過去。
想起我死前的情形,徐佳音把我約了出去,她說撿到我寫給沈銘辰的信,要想把信拿回去,就去城郊爛尾樓找她。
我是有一封寫給沈銘辰的表白信。那信我早就寫好了,但是一直沒敢拿出來,不知道爲甚麼它會落在徐佳音的手裏。
我必須把那封信給拿回來,所以我一個人去赴約了。
可我到那後,根本沒見到徐佳音的影子,等待我的是場噩夢。
“咦,你脖子怎麼了?”
沈銘辰看到李翔的脖子上出現了三道深深抓痕,李翔下意識用手去碰。眼底劃過一絲未察覺的慌亂,轉瞬消弭。
“啊,沒甚麼,是被小野貓給撓的。”
……
“別,你還沒嫁到我們沈家,還不算我們沈家的兒媳婦,你這一聲,叫得太早了。”
徐佳音的臉紅了,露出一抹尷尬的笑。
“你把銘辰放下吧,太晚了,我就不留你了。”
沈伯母發出逐客令,說着管家去接沈銘辰,徐佳音微怔了一下,還是恭敬的轉身離開。
沈伯母讓管家把沈銘辰扶坐在沙發上。
“銘辰啊,我不知道你和鹿鹿到底怎麼了?你們是從小一起長大的,就一點沒有感情嗎?拋開這些不說,你們都已經在一起了,你作爲男人應該對她負責的。”
“媽,一起長大就一定會有感情嗎?青梅竹馬,我就一定要娶她嗎?林鹿她小小年紀不學好,就喜歡不擇手段,主動勾引我,是她不要臉在先,那我也要對她負責嗎?”
我震驚了,他竟然會說出這樣的話,我用盡力氣就要抬手打他,可惜一切都是徒勞。
“沈銘辰,你不是人!王八蛋都比你強。”
那晚明明是他發瘋一樣要了我,事後他竟然不願意承認,還卑鄙的說是我設計勾引他?最不要臉的人,是誰呀?
“不管怎麼樣,你也得把鹿鹿給找回來,她還是小姑娘。若是真出了甚麼事,我怎麼和她死去的父母交代。”
“她鬧夠了自然就會回來的。她就是想用這種辦法破壞我的訂婚宴,她那麼會耍手段,不如真死在外面也乾淨。”
沈伯母被他氣走了。
我看着沈銘辰掏出手機,打開了微信。
【林鹿,你又在玩甚麼花樣,這回是離家出走的俗套劇情嗎?有意思嗎?跟我這玩欲擒故縱嗎?以爲我會重新喜歡你?別做夢了,你最好死在外面,永遠都別回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