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人都說,愛情是把刀,見血封喉。
可對於沈念糖而言,向思楠是藥,沒有就得死。
抑鬱症的第十年,她不知道,自己還能撐多久。
沈念糖走向因醉酒而躺在沙發上的男人,燈光下的她臉色有些蒼白。
男人感受到脖間傳來地熱氣,緊閉的眼眸漸漸睜開,他的瞳孔黑沉如墨。
“又來?”向思楠磁性低沉的嗓音裏充滿了譏諷,“你也真是夠執着了。”
沈念糖眼底劃過哀傷,強忍着心口的刺痛:“一晚,一晚我就答應簽字離婚。”
向思楠將她拂開,高大的身軀籠罩在她的上方:“你就這麼犯賤?”
對於他那濃濃地嘲諷,沈念糖撇過頭掩蓋湧上眼睛的澀意:“結婚三年都沒同過牀,我不能就這麼和你離婚!”
“早在你欺騙大家說我玷污了你開始,你就該知道,我絕不可能碰你這個噁心的女人!”向思楠說這話時候,眼底的恨意清晰可見。
他今晚喝的有點多,腦子也暈沉沉地,剛準備起身就看見沈念糖將睡裙緩緩落下,然後勒住自己脖頸吻了上來。
向思楠的眼神越來越暗,呼吸也漸漸加重:“你到底想玩甚麼花招?”
“要我,愛我……”
求你,別忘記我,別離開我,別拋棄我……
“癡心妄想!”向思楠眼神突然犀利,下身的反應怎麼也遮不住。
……
淅淅瀝瀝的小雨從空中跌落。
沈念糖跪在沈家門前,冷風夾雜着雨水刮的她臉疼。
大門被打開,沈聰站在那,眼底全是冷漠:“跪在這裏做甚麼,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我們沈家早就跟你沒有關係了,趕緊走!”
沈念糖抬眸,雨水從她眼角劃過:“爸,我就看奶奶一面,就一面!求求您了!”
沈聰聞言,眼底恨意閃過:“你已經害死了你媽,怎麼,你現在還想害死我媽?!”
沈念糖驚恐地不停搖頭:“不是的!不是的!我只是想在……”
想在最後看一眼奶奶,那個唯一對她保持善意的老人。
“沈念糖,我養你已經仁至義盡,別再害人了,算我求你。”沈聰說完這決絕的話後,便叫管家關上了門。
沉重的聲音,似乎也將父女兩之間的最後情誼徹底隔斷。
沈念糖垂眸,隱忍了許久的淚水瞬間崩塌,求?她的父親求她別再害人?
可是,她到底害了誰?
向氏集團。
向思楠點上一支菸站在窗前看着腳下,煙霧迷濛中神情叵測。
他在思考,昨晚的沈念糖到底在搞些甚麼?是喫錯了藥還是又想玩甚麼花招?
砰的一聲,辦公室門突然被表弟沈洋從外推開:“哥,孤嵐回國了。”
……
向思楠回到別墅,剛打開門,就發現沈念糖蹲在門口,臉上全是淚痕:“思楠,我奶奶,我奶奶不行了!”
向思楠愣了愣,隨即神色恢復如常:“那又怎樣?”
沈念糖臉色一白,但還是強撐着上去抓住他的衣袖:“求你,求你送我去醫院好嗎?”
她語氣裏帶着的卑微讓向思楠眉頭忍不住皺了皺。
“自己打車。”說完這話,他徑直甩開她的手,邁步朝前。
沈念糖忍着心口的刺痛:“這裏太偏,晚上我打不到車。”
不然的話又怎麼敢麻煩他呢。
畢竟,他都這麼討厭自己了啊……
向思楠頓住腳步,勾了勾脣:“好啊,簽字離婚,我立馬送你。”
沈念糖聽到了他語氣裏譏嘲,眼淚滴落在地變成毫不起眼的水光:“……打擾你了。”
向思楠看着她開門離去,腳步久久未動。
沈念糖走在路上,眸子裏帶着無助與茫然,好在加了幾倍錢終於約上一名司機。
等她趕到醫院找到老太太的病房時,裏面傳來的悶哭聲讓沈念糖連邁步的力氣都沒有。
良久後,她纔敢抬手敲門,顫顫巍巍地喊了一句:“奶奶。”
房門被人從內打開,一抹白布劃過她的瞳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