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歲的她在山洪中獲救,喜歡上了大她十歲的男人。
那天暴雨沖垮山路,恰好裴硯承退役回家路過。
迷彩服下賁張的肌肉燙得宋柔耳尖發紅。
後來一次醉酒,他們稀裏糊塗發生了關係,恰好被他未婚妻撞見。
他的未婚妻如遭雷擊,恍惚中不幸摔下了樓梯,變成了植物人。
後來,宋柔就感覺裴硯承像是變了一個人。
他娶她,卻不再碰她;他說愛她,卻一次次親手送她上手術檯。
第八次刮宮時,血腥味在喉間翻滾,她聽見手機傳來他帶笑的回應:"保大人?不,我要孩子。"
心電監護儀嘶鳴着成了一條直線。
宋柔忽然想起山洪那天。裴硯承把她推上救生艇前,往她手裏塞了塊壓縮餅乾:"活着出去。"
那一刻,宋柔終於明白,他恨她。
他恨她死皮賴臉地糾纏,恨她間接害死了他的未婚妻程心玥。
宋柔死在手術檯上的那一刻,悔意蔓延全身。
再次睜開眼睛,她發現自己重生了,重生在裴硯承醉酒的這天……
裴硯承抱着宋柔直直地陷進真皮沙發,酒精把他的剋制撕成碎片。
……
突然門外突然傳來腳步聲,打斷了宋柔的思緒。
她聞聲抬起頭,正好撞進裴硯承的眼裏。
看見她孤身坐在餐桌前喫早飯,他下意識皺了皺眉,但一句話也沒說,提步就往樓上走去。
從頭到尾,一句問候也沒有,冷漠得像陌生人一樣。
宋柔心底酸澀,她還是沒辦法不去在意他滿脖子密密麻麻的吻痕。
雖然早已做好他們兩人春風一度的準備,但這一刻,她還是默默的移開了自己的視線。
樓梯走了一半,裴硯承突然想到了甚麼,回過身來,
“宋柔,明天心玥要搬進來。”
“我以後會娶她,既然你住在這裏,就要尊重她,以前那種荒唐的話,不要再說。”
宋柔垂眸,平靜的回覆:“好,我知道了,裴叔叔。”
裴叔叔三個字出來的一瞬間,聽得裴硯承格外的不習慣。
他低頭深深看了一眼眼前的女孩。
他都記不清自己有多久沒有聽到過這個稱呼了。
以前,宋柔剛搬來裴家時,會在人前甜甜的叫他“裴叔叔”。
可後來,她便總是直呼其名,再也不肯叫他叔叔。
……
宋柔皺了皺眉,“我沒有。”
裴硯承上前幾步,仔細打量着她躲避的神情,“還說沒有?你每天早出晚歸,看見我連招呼都不打就離開,這不就是在躲我?”
“爲甚麼?就因爲那天晚上,你目睹了我和心玥……?”
宋柔連忙搖頭,“不是!裴叔叔,你能和有情人終成眷屬,作爲晚輩很替你開心。你放心,我早已打消了不該有的念頭。”
上一世,她的代價太慘痛了。
她怎麼還敢對他抱有別樣的心思?
她語氣平靜的闡述着既定的事實,但是裴硯承臉色一沉,只覺得這些話莫名可笑。
宋柔說她不喜歡他了,這大概是他聽過最荒唐的話。
“你現在開始跟我玩欲擒故縱了?”
裴硯承步步朝她逼近:“死纏爛打這麼久,說放棄就放棄了?”
“宋柔,你說的這些話自己相信嗎?”
宋柔默默注視着眼前的男人。
她知道他不信,可她已經懶得多言。
她推開他,拉出點距離,然後頭也不回地回了房間
那天之後,宋柔和裴硯承再也沒有說過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