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了,小姐剛出生就沒呼吸了!”
老嬤嬤慌亂的聲音打破了產房裏最後一點安寧。
也吵醒了暈暈乎乎的沈安樂。
睜開眼,一張溝壑縱橫的老臉出現在她視線中。
下一秒,這個老太婆就用手捂住她的口鼻。
呼吸逐漸困難。
甚麼情況?
身爲玄門最年輕的天才,她精通玄學,難不成她意外死亡後穿越成了個小奶娃?
不對,這場景好像她前陣子看的一本小說!
逐漸沒落的清平侯府裏,侯夫人楚玉蓉剛生下孩子,就被告知孩子沒氣兒了,實際上是接生婆把孩子掐死了,因爲清平侯在外面養了一個外室,外室也生了一個女兒,清平侯想光明正大地把女兒接進侯府撫養,就想出這種毒計,害死自己的親生女兒,讓私生女取而代之。
清平侯當初娶楚玉蓉就是因爲她是首富之女,貪的便是她豐厚的家底,如今更是和外室一直謀劃着奪取楚玉蓉陪嫁的商鋪。在楚玉蓉生產後他精神控制楚玉蓉,日夜刻意的精神刺激本就自責萬分的楚玉蓉越來越難過,最後鬱鬱而終。
而剛九死一生生下女兒的楚玉蓉得知女兒沒氣了,當即嘴裏一陣腥甜,猛地吐出血來,她堅持要看看剛出生的女兒,哪怕她沒氣了。
“夫人,小姐已經沒氣了,您看了也只能傷心啊!”
被捂住口鼻的沈安樂瘋狂撲騰,不斷掙扎。
[我的娘啊,快來看看我啊,我不僅有氣兒,我還活蹦亂跳呢!]
……
她緊握着拳頭,圓潤的指甲悄無聲息地陷進肉裏,白嫩的手心變得血肉模糊。
片刻後,楚玉蓉冷靜下來,道:“派兩個信得過的人,這幾天暗中盯着侯爺和老夫人,看他們都在做些甚麼。”
許嬤嬤微怔,隨即立刻答應下來。
而小安樂躺在牀上,翻動着小身體,大大的眼睛裏滿是疑惑。
奇怪!事情怎麼跟她看的原文不一樣。
然而,小安樂顧不得多想,小小的身體就開始犯困了。
小嘴吧嗒吧嗒,很快就進入夢鄉了。
“這就是妹妹,好白好可愛,娘,我能抱抱妹妹嗎?”
一個小心試探的聲音吵醒了小安樂。
她幽幽睜開眼睛,被眼前突然放大的臉嚇了一跳。
“哇!”小安樂一個沒忍住,眼淚啪嗒啪嗒掉下來,哭聲也中氣十足,十分響亮。
可守在牀邊的小公子就慌了。
“妹妹別哭啊!大哥就是看看你,絕對沒有嚇你的意思啊!”
“快看,這可是大哥爲你準備的見面禮哦,整整一盒東海珍珠,到時候讓人給你做一身珍珠衣,肯定特別漂亮!”
[大哥?我那力大無窮頭腦簡單的大哥?]
……
[狗屁同僚!明明就是跟外室廝混去了,喝得一身酒味,還跟外室保證今天一定能要了我的命。]
[酒足飯飽回來,懵了吧!]
[我跟我娘都好好活着呢!]
小安樂不高興了,躺在牀上扭動着身體。
楚玉蓉越聽心越冷,把小安樂在懷裏輕聲安慰,一個眼神也沒給清平侯。
“侯爺若真是爲了公務,就不要喝這麼多酒,醉酒誤事,若是辦錯差事,皇上怪罪下來,侯爺一遭殃,怕是連命都保不住。”
清平侯鮮少被她陰陽怪氣地反駁,面子上有點掛不住。
楚玉蓉並不看他:“之前我交給你打理的幾十個鋪子本是我的陪嫁鋪子,如今兩個兒子年紀逐漸大了,我又生下一個女兒,須得儘早打算,侯爺就把那些陪嫁鋪子交給我親自打理,以後收到的銀錢,都爲孩子們存下來。”
“那府上怎麼辦?”清平侯震驚,“偌大的侯府,你難道要我一人支撐嗎?”
楚玉蓉聽他說出這等話,突然覺得他無比陌生。
從前她沒嫁入侯府時,難道他不是一人支撐嗎?
怎麼,她帶着十里紅妝嫁給他,爲他補貼家用,讓他過慣了驕奢Y逸的日子,他就理所當然地認爲,偌大的侯府本應該讓她支撐?
曾經那個清風霽月的清平侯,在剎那間,就死在了楚玉蓉心裏。
她眸色淡淡地看着清平侯,道:“侯爺說的甚麼話,你之前擔心我不會打理鋪子,如今看來,我打理的鋪子生意反而比侯爺手裏那些鋪子生意好些,把鋪子交還給我,還能賺的更多,到時候把多出來的那部分存起來不就好了。”
清平侯還是不捨得將那幾百個鋪子交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