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您快醒醒啊,夫人來了!”
一道焦急慌亂的聲音在蕭離月的耳邊乍響,躺在牀榻上的蕭離月瞬間睜開了雙眼,一雙琥珀色的眼瞳裏,蘊藏着深重的恨意。
“小......小姐......您這是怎麼了?”
這聲音......蕭離月坐起身,冷漠的眼神,落在了癱坐在她牀榻前的碧衣丫鬟身上。
“喜兒?”蕭離月看着眼前的丫鬟,眼裏劃過了一抹疑惑。
再一看周圍的環境,蕭離月的目光微微蹙了起來,這不是她初入侯府時的閨房嗎?垂在身側的手緊緊的攥了起來,眼底滔天的恨意漸漸收了起來。
她沒死!
真是太好了!她竟然沒死在那個狠毒之人的手上 ,她重生了!
“小姐,您到底怎麼了?別嚇喜兒啊!是不是落水之後,燒糊塗了?”
喜兒眼眶紅紅地看着蕭離月。
蕭離月搖了搖頭,“我沒事。”
喜兒鬆了一口氣,“小姐沒事就好,那一會兒小姐可千萬被和夫人起爭執,夫人本就不太喜歡小姐,如今小姐又用跳湖這種手段去吸引沈大人,雖說沈大人是狀元郎,風光霽月,風流倜儻......可小姐也不該做出這般掉了女子顏面之事......”
這話一出口,蕭離月便恍然明白過來。
她重生到了回侯府不久,爲了吸引狀元郎,卻失足落水的那一日。
她記得,那日救她的人,是一直住在南沽侯府,不起眼的小叔蕭聞璟!
……
蕭離月立刻又道:“母親,女兒雖然生在鄉野,但也知道,這女子清譽是多麼重要,怎麼可能在祖母的生辰宴上,做出此等自輕自賤的事情來?今日之事,只是一個意外,女兒也不知道怎的就被外面那些人傳成了女兒勾引狀元郎這種事來......”
說到這裏,蕭離月還抹了一把眼淚,這才繼續道:“女兒自知對京中規矩不甚明瞭,今後一定謹遵母親的教導,好好研習禮法規矩,以後一定不會再犯。”
蕭離月一番赤誠之言落下,陳氏的臉色雖然還是有些難看,但是已經沒有初來的時候那麼生氣了。
“母親,妹妹剛回侯府不久,就算是做了甚麼出格的事讓侯府失了顏面,也是我這個做姐姐的沒有看好她,若是母親真的要罰妹妹,就同思思一起罰了吧。”
蕭思思走到蕭離月的身旁跪了下來。
“思思,這怎麼會是你的錯?”陳氏立刻板着臉說道,又想斥責蕭離月,外面卻傳來一道聲音。
“思思身爲長姐,妹妹犯錯,怎會沒錯?”就在這時,一位華髮斑白的老人從外面走了進來,拄着柺杖,雖然步履蹣跚,需要人攙扶,卻目光如炬,不怒自威。
“母親,您怎麼來了?”陳氏看見蕭老夫人,不由站了起來,爲蕭老夫人讓出了位置。
蕭離月看到蕭老夫人的一瞬間,眼睛就紅了。
前世蕭老夫人一直疼愛她,爲她着想,就是嚴厲了些,自己便被蕭思思挑撥,和蕭老夫人離了心。
以至於......後來蕭老夫人重病臥榻,想見她一面,她都以藉口推脫。
如今想想,整個蕭家,唯一真心待自己的,恐怕就是這個祖母了。
“我若是不來,你是不是要把我孫女兒趕出南沽侯府了?!”蕭老夫人拄着柺杖,重重地敲了一下地面,面色冷肅,目光如刀一般掃過了陳氏,落在了蕭思思的身上。
“祖......祖母......”蕭思思臉色一白,吞吞吐吐的喊了蕭老夫人一聲。
一直以來,蕭思思都有些怵蕭老夫人。
……
蕭老夫人拉着蕭離月談了好一會兒體己話才離開,等蕭老夫人走了之後,蕭思思去而復返。
“大小姐,您怎麼來了?”喜兒驚訝地看着蕭思思。
蕭思思沒理會攔在自己面前的喜兒,直接繞開了她,走到了內屋。
蕭離月坐在銅鏡前面,知道蕭思思來了,也沒有任何動靜。
蕭思思走到蕭離月的面前,臉上是一片關切。
“妹妹今日落水定是受了驚嚇,我刻意給妹妹煲了湯,給妹妹壓壓驚。”
蕭思思身後的侍女走上前,將手中的食盒放在了梳妝檯前。
蕭離月看着食盒,目光微微動了一下,無事獻殷勤,蕭思思來她這兒,定然還有別的事。
“勞煩姐姐費心了。”蕭離月不鹹不淡的道,也沒有太多的熱情。
蕭思思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不過很快反應過來,湊近了蕭離月,低聲道:“如今祖母和母親都走了,你我姐妹二人說話便不必再那麼小心翼翼了......”
說着,蕭思思的目光瞥向了站在門口的喜兒,那樣子,似乎是想讓蕭離月將喜兒給支開。
蕭離月卻佯裝沒領會到蕭思思的深意,依舊睜着一雙大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蕭思思。
蕭思思在心裏暗罵了一聲蠢貨,然後強笑道:“妹妹的心思,我都知道一些,那狀元郎確實也是心繫於妹妹的,今日若不是小叔早一步,狀元郎一定會去救妹妹的,可惜了......”
蕭離月冷眼看着蕭思思做戲,她說這些,不就是爲了讓她遷怒救了她的小叔蕭聞璟嗎?
前世的蕭離月確實會因爲蕭思思的三兩句話便對他人懷有戒心,以至最後落了個衆叛親離,無人收屍的下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