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霓歌,你到底想要做甚麼?”
頭頂炸響的聲音讓賀霓歌身子一震,幾乎難以置信地睜開了眼。
一瞬間,所有的思緒如潮水般湧來。
撕心裂肺的痛好像還殘留在身體的記憶裏,並沒有散去,但圍繞在她周圍的並非大雨傾盆,也沒有那叫她絕望的黑暗。
她置身在一個溫暖的空間裏。
幾乎是一抬頭就看見了那個臉色難看,眼神冰冷的男人。
池斯祟瞧着她這驚訝自己的眼神,冷冷一笑:“你又想在我面前耍甚麼陰謀詭計?我告訴你,如果你還是爲了到我這裏來偷取公司的合作資料交給蘇微岸,想都不要想!“
甚麼?
賀霓歌眼眸微睜,瞳孔裏倒映着池斯祟那很是不爽的臉,還是有些無法相信自己現在所經歷的一切。
她不應該已經死了嗎?爲甚麼還會在這裏?
而眼前的池斯祟......
也好端端的活着。
“池斯祟,我......”
賀霓歌忍不住伸出手想要觸碰他臉上的溫度,即將靠近他的瞬間又硬生生停下。
她的動作讓池斯祟擰起了眉頭,但並沒有躲避。
……
這句話在池斯祟的心裏掀起了滔天巨浪,讓他身軀一震,眼裏滿是不可置信。
他咬牙切齒的問:“你知不知道你再說甚麼?”
“知道啊,我想和你結婚,反正我們早就有了婚約不是嗎?乾脆擇日不如撞日,今天就去把結婚證給領了......”
賀霓歌其實也沒多想,就只是想快一點和池斯祟開啓新的生活。
想和他徹底在一起,最後再慢慢去收拾那對渣男賤女。
池斯祟死死盯着她,正想開口,外面的傭人突然來彙報:“先生,賀月歌小姐在門口等着見......霓歌小姐,她說......”
池斯祟臉色微沉:“說甚麼?“
“她說等着你霓歌小姐把資料給蘇微岸少爺送去......”
池斯祟眉頭一蹙,面色冰冷。
賀霓歌心道不好。
池斯祟已經自嘲出聲:“我怎麼就忘了,你今天做這一出的真正目的都是爲了我手裏的那些合作資料......”
爲了能夠幫蘇微岸......賀霓歌竟然不惜付出這份代價,甚至拿自己作爲誘餌,騙他說想要和他結婚!
該死!
這個撒謊成性的女人!
蘇微岸對她而言就這麼重要?!
……
池斯祟的出現,讓那兩人臉色都變得憋屈起來。
蘇微岸和賀月歌自然知道根本沒有任何與池斯祟一敵之力,以前之所以敢那麼囂張,都是仗着賀霓歌能夠得到池斯祟的縱容和寵愛,所以毫無顧忌。
可現在這種情況讓他們不得不變得老實起來,雖然他們都不知道賀霓歌到底是哪根筋搭錯,突然變得這麼古怪......
“姐姐,你今天到底怎麼一回事啊?爲甚麼會突然對我們說這些話,要知道以前都是你在我面前說池斯祟的不是......你自己說了根本不把他放在眼裏,現在又算是怎麼一回事?”
到這時候了還想挑撥,可笑。
賀霓歌后退一步,往池斯祟身旁依靠,露出燦爛至極的笑容:“過去是過去,今天是今天,從現在開始,任何人膽敢在我面前說他一句不是,我第一個饒不了他。
“可......”
池斯祟討厭這兩個不請自來的麻煩,眉頭一沉,漫不經心地說:“池家不是想來就能來,想走就走的地方......歌兒。”
男人溫熱的手指輕輕撫摸上賀霓歌的臉龐,幽幽暗暗的目光彷彿在試圖看透她的心。
“歌兒......你覺得我怎麼處理這種膽敢在持家門口大放厥詞的人?”
要是以往,賀霓歌必定會百般爲他們開脫,甚至站在他們的那一邊,今天,她又會怎麼做呢?
池斯祟的心中不由升起幾分期待,即便這一切很可能不過是她的僞裝......
可哪怕他知道前方是深淵萬丈,也會因爲賀霓歌的引誘而選擇那個粉身碎骨的結局。
“讓我想想......”
賀月歌和蘇微岸滿臉不忿,但又還在等着她回心轉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