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畿道.藍田縣!
炎熱的太陽高懸在空,炙烤着大地。
官道上,一駕馬車正在緩慢行駛着,車廂裏,大唐帝國的第二位君主李世民憂心忡忡的看着車窗外龜裂的土地,心情沉悶鬱結。
“玄齡,朕真的要下罪己詔嗎?”
右僕射房玄齡心頭一震,當即說道:“陛下不可,一旦下了罪己詔,那就是承認這旱魃之災是人禍而非天災,屆時少不得宵小之輩興風作浪!”
眼下帝國初定,太上皇雖然交權讓位,但是隱太子以及齊王的餘孽還沒有徹底的清除乾淨。
而朝中支持太上皇的重臣同樣還有不少,其中一些人甚至於還身居高位,他們可是都等着這位通過政變上位的皇帝出錯。
“你說的這些朕又何嘗不知道,但是眼下赤地千里,餓殍滿地,京畿之地尚且如此,整個關中又將是何等慘烈!如果這等災荒真的是上天在譴責朕,那朕下這罪己詔又能如何?”李世民滿臉無奈地說道。
“陛下,此事事關重大,還是回宮再議吧!”
“也罷,麗質早就餓了,先在此地喫點東西再說吧!”
此時,李世民身邊的一個十四五歲的小姑娘突然指着不遠處說道:“父皇,你看哪裏,竟然有綠色!”
順着女兒手指的方向望去,李世民頓時驚呆了。
只見目光所向之處竟然一片翠綠,看樣子竟然是莊稼,宛如尋常年份一般。
要知道入夏以來沒有下一滴雨,眼下整個關中大旱,說是赤地千里都不爲過。
李世民從長安出發,微服出行一百多里,所過之處滿地焦黃,莊稼近乎枯死,草木亦是如此,入眼之處已然沒有半分蒼翠。
……
院門前,陳牧打量着車轅前的幾人。
眼前這幾人身穿綢緞常服,腳踏皮質長靴,其中兩人還要跨寶劍,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想到自己便宜岳父大小也是八品官,且縣尉還屬於武官,這身打扮倒也符合他們的身份。
當下陳牧當即行禮道:“岳父大人一路辛苦了,小婿已經讓人備下酒菜爲您接風洗塵,裏面請!”
李世民此時也在打量陳牧,好一個丰神如玉的少年郎!
即便是見慣了長安城裏的貴公子,李世民還是忍不住爲眼前這少年英俊的相貌而讚歎。
尤爲可貴的是,眼前的少年年紀看起來不大,應該還沒有弱冠,但是氣度沉穩不說,身上還有一股出塵氣質!
這種氣質很獨特,這些年來他只在袁天罡和李淳風兩位國師身上見過。
沒想到,今日又在這位少年身上看到了,真是奇怪!
想到這少年竟然將自己錯認成了岳父,李世民不由得笑了笑。
不過不得不說,這少年和自己的女兒麗質站在一起,兩人還真的算得上是郎才女貌。
要不是身份地位懸殊,倒也算得上是良配。
而車裏的李麗質也通過馬車的車窗在觀察那位認錯岳父的少年,當看清楚少年的樣貌之後,臉色不由得微紅,暗道這世上竟然真有神仙一樣的人兒!
但她很快就被陳牧懷裏那頭半大的竹熊吸引住了,只見這頭竹熊最多半歲,毛茸茸的頗爲可愛。
最重要的是,這竹熊嘴裏正咬着一根翠綠翠綠的竹子!
……
看到便宜岳父以及未婚妻不善的目光,陳牧當即解釋道:“這天氣炎熱,牲畜也是多有災病,婢女無知,岳父大人莫要見怪!”
對於自己S牛喫肉的事情,陳牧是絕對不會承認的。
他可是知道,在古代這耕牛可是最重要的生產工具和勞動力,輕易是S不得的。
就保護力度而言,不比後世對黑白團子這樣的一級保護動物差多少。
聽到陳牧這略帶牽強的解釋,李世民雖然心有疑惑,但卻也沒有深究!
畢竟那人的手短,喫人的嘴軟,現在自己喫着人家的牛肉,要是追究人傢俬S耕牛那就沒意思了。
即使是真有事兒,那也是先記在本本上,等回頭再派人調查。
不過這私S耕牛的事情可以不提,但莊子裏外那些兵卒卻不得不防。
當下,李世民再次問道:“賢侄,剛纔我等進來的時候,看到府上不少兵丁,看他們各個身強體健,S伐有力,一看就是精兵強將,不知道是那位高人訓練出來的?”
“精兵強將?你說的是二狗他們?”
“二狗?對對對,領頭的那個似乎就是人稱二狗!”
“呵呵,他們算甚麼精兵強將,不過是我隨便集合起來訓練了一段時間,就是想讓他們能護着點莊子,別被盜匪給砸了窯!”陳牧笑着說道。
“不是吧,隨便訓練一下就這麼厲害?”
“呵呵,這個吧自然沒那麼簡單,士兵的戰鬥力實際上不僅僅是取決於個人素質,還要看武器裝備以及士氣,說起來太麻煩了,總而言之莊子上的那些莊丁沒你們想象的那麼玄乎!”
對於陳牧的這個答案,李世民顯然是不相信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