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着門外隱隱傳來哭聲,夾雜着斷斷續續的對話,秦澈躺在牀上人都傻了。
“靠,剛穿越過來就要死了嗎?”
他到這具身體裏已經有四五個時辰了,可腦子裏只有些零碎的記憶片段,能勉強理解這裏的語言,還有之前發生的一點點事。
他大概能弄明白,這具身體恐怕是要被拿去祭祀甚麼東西了。
正想着,門外的動靜忽然變了,一個女子急匆匆地衝了進來。
“阿澈,你沒事吧?”
“小凝......”秦澈順着記憶裏的名字叫了一聲。
他記得這個清瘦的姑娘,是最近跟自己接觸最多的人,叫宋凝。
宋凝立刻扶住他,又趕緊拿過旁邊的水,小心地喂他喝。
秦澈憑着那些記憶碎片,能感覺到這個女子對自己是真好。
他看着宋凝,心裏暗歎,長得真好看,可惜原來這身體的主人沒福氣。
就是不知道,現在這情況,自己有沒有機會......
念頭還沒轉完,門外又進來一個瘦高的男人。
秦澈從記憶裏認出,這是一個村的村長。
村長一把拽住宋凝的胳膊,語氣不耐:“好了,人也看過了,水也餵了,快走。一個將死之人,還值得你這麼費心,真是......”
……
這個時候秦澈的睡意才湧上來,可沒睡多大一會兒,房門被推開。
村長徑直走進來,抬腳就往牀上踢:“不起來去搭祭壇,全村人養你是讓你躺着享福的?”
秦澈記得,昨天原主就是因爲搭祭壇累死的,自己才越過來。
而這祭壇最荒唐的地方在於,建好之後要拿他去獻祭,這不是自己給自己挖墳嗎?
他抬頭看向村長?眼神有些火氣。
村長卻一點不示弱,梗着脖子:“瞪我幹甚麼?拿你去當血食難道是我選的?我說了,一個將死之人,少喫點就行,沒說不讓你幹活。再說了,能被九爺當成血食是你的福氣。”
這福氣給你,你要不要?人死了還要被榨乾價值,秦澈在心裏罵了一句。
但他沒力氣爭辯,只好掙扎着起牀。
其實這時候天還早,路上沒甚麼人。
秦澈憑着記憶裏的路線往祭壇那邊走,走了沒多遠,就看到前面有個熟悉的身影,是宋凝。
他趕緊加快腳步跟上去,兩人並肩走着。
“小凝?這麼早出來做甚麼?你昨晚回去那麼晚,不該在家好好歇會兒嗎?”秦澈問。
宋凝低着頭,聲音輕輕的:“我想早點去,多幹出來的活,就記在你賬上吧。”
秦澈聽着,心裏一陣不是滋味。
他跟宋凝並排走着,又問:“天快亮你纔回去,你爹孃沒責怪你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