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下得特別大。
冰涼的水珠連續不斷地砸在臉頰上,遲梨閉着眼,感覺到很冷。
這具身體正處於一種極度虛弱的狀態。
“嗚嗚嗚.........”
一陣細微的哭泣聲在耳邊盤旋,沒錯,就是系統阿發那玩意。
遲梨沒有睜開眼睛,她實在太累了。爲了換取這八十個小時的長假,她在上一個修仙世界裏連軸轉的忙了三個月,累啊。現在她只想睡死過去。
“哇.........”
阿發的哭聲突然拔高,直接在她腦子裏鬧騰開來。
“宿主!嗚嗚嗚!”
“出大問題了!嗚嗚嗚!”
“怎麼會這樣啊嗚嗚嗚嗚嗚.........”
系統的哭音撕心裂肺。
遲梨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費力的撐起上半身,只覺得沾滿泥漿的長髮黏在脖頸上,沉甸甸的。
“死統子。”
她清了清嗓子,“給我閉嘴。”
……
車停了。
司機握着方向盤的手一直在抖,他把車穩穩地停在謝家莊園主宅前寬大的雨篷下方,額頭全是細密的汗珠。
十幾名黑衣保鏢迅速圍攏過來,將車門拉開。
謝珩抬起長腿,邁出車廂,定製皮鞋踩在乾爽的大理石地面上,沒有發出一丁點聲音,黑色的雨傘在他頭頂撐開,擋住了側邊吹來的斜風冷雨。
他轉過頭,看向車內。
光線很暗,車廂裏那股名貴的沉香木味道早就沒影了,全是一股子混雜着臭水溝、爛樹葉和陳年老泥巴的腥氣。耗時半年純手工定製的波斯地毯,吸飽了黑黃交加的污水,正往下滴滴答答地淌着水。白色的消毒毛巾變成了一團抹布,死死的卡在杯架裏。
遲梨蜷縮在真皮座椅上,睡得極其安穩。
她甚至有輕微的呼嚕聲傳出來,隨着每一次呼吸,下巴上那塊不知道哪裏蹭來的爛泥還要跟着晃悠兩下。
“宿主!醒醒哇!”
阿發在遲梨的腦子裏哭得撕心裂肺。
“別睡了!天塌了哇!”
遲梨覺得太陽穴突突直跳,這具身體本來就處在發着高燒的邊緣,她現在周身全是痠痛,連掀開眼皮都費盡了全身的力氣。
“閉嘴。”遲梨在腦子裏罵了一句,“再哭我直接去跳河。”
阿發無奈,不敢哭了。
“咱不哭也行,不過新手任務發下來了哇!要求宿主在謝家住下一晚!如果任務失敗,直接扣除全部體力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