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鄰居的兒子在溼地公園落水時,我就在五米外的涼亭裏。
上一世,我跳下去救了他,做急救時按斷了他兩根肋骨。
他們家直接纏上了我,要求賠償五十萬,還在十三樓的樓梯間跟我發生口角,把我推下樓。
重生回這一天,我沒有衝向湖邊,而是蹲下來,給旁邊突發低血糖昏迷的老大爺餵了一塊巧克力,撥通了急救電話。
身後傳來撕心裂肺的哭喊,那個熊孩子果然掉進了三米深的湖水。
可我沒有回頭。
等救護車呼嘯着把孩子拉走,等全網瘋傳我"見死不救"的惡意剪輯視頻。
等我被罵上熱搜,公司要我滾蛋的時候,我纔打開電腦,放出了完整監控。
監控裏,孩子的母親背對着湖面直播了整整三分鐘,孩子在護欄上攀爬了一百八十秒。
而我,從頭到尾都在給一個瀕危的老人做應急救護。
......
我猛地睜開眼,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氣,冷汗已經浸透了後背的衣衫。
視線從模糊漸漸變得清晰,映入眼簾的是溼地公園那座熟悉的六角涼亭,斑駁的陽光透過飛檐灑在我的腳邊。
我沒有死?
……
2
我咬着牙繼續,直到救護車趕來。
我把他從鬼門關拉了回來。
我以爲我做了一件好事,至少能換來一句謝謝。
但我萬萬沒想到,浩浩在醫院醒來後,因爲肋骨骨折疼得哇哇大哭。
趙翠和她的丈夫孫強,沒有對我這個救命恩人說過半個“謝”字,反而拿着醫院的X光片,像瘋狗一樣咬住了我。
“就是你!你這毒婦,你安的甚麼心?你這是救人嗎?你這是謀S!
你把我兒子的肋骨都按斷了兩根,以後影響心肺功能怎麼辦?影響發育怎麼辦?”
趙翠在病房裏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罵,唾沫星子噴了我一臉。
孫強則在一旁陰惻惻地幫腔:
“林悅,咱們好歹也是鄰居,你下這麼重的手,我們也不報警抓你了。這樣吧,你賠個五十萬營養費和後續治療費,這事兒就算了了。”
五十萬?我一個月工資才八千塊錢,我拿命去救他們的兒子,他們反過來要我傾家蕩產?
我當然拒絕。
於是,噩夢開始了。
他們開始去我的公司鬧事,拉橫幅,用喇叭循環播放我“故意傷害兒童”的錄音,逼得我被迫辭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