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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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咬着牙繼續，直到救護車趕來。

我把他從鬼門關拉了回來。

我以爲我做了一件好事，至少能換來一句謝謝。

但我萬萬沒想到，浩浩在醫院醒來後，因爲肋骨骨折疼得哇哇大哭。

趙翠和她的丈夫孫強，沒有對我這個救命恩人說過半個“謝”字，反而拿着醫院的X光片，像瘋狗一樣咬住了我。

“就是你！你這毒婦，你安的甚麼心？你這是救人嗎？你這是謀S！

你把我兒子的肋骨都按斷了兩根，以後影響心肺功能怎麼辦？影響發育怎麼辦？”

趙翠在病房裏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罵，唾沫星子噴了我一臉。

孫強則在一旁陰惻惻地幫腔：

“林悅，咱們好歹也是鄰居，你下這麼重的手，我們也不報警抓你了。這樣吧，你賠個五十萬營養費和後續治療費，這事兒就算了了。”

五十萬？我一個月工資才八千塊錢，我拿命去救他們的兒子，他們反過來要我傾家蕩產？

我當然拒絕。

於是，噩夢開始了。

他們開始去我的公司鬧事，拉橫幅，用喇叭循環播放我“故意傷害兒童”的錄音，逼得我被迫辭職。

他們去我的小區拉條幅，往我家門上潑紅漆、塞死老鼠。

在一次我出門倒垃圾時，這對夫妻再次堵住了我。

激烈的推搡和拉扯中，孫強猛地推了我一把。

我腳下一滑，從十三樓的消防通道樓梯上滾了下去。

我至死都忘不了，趙翠站在樓梯上往下看時，那大仇得報的眼神，還有孫強那句輕飄飄的：

“趕緊走，是她自己沒站穩，不關咱們的事。”

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刺痛感將我從痛苦的回憶中猛地拉回現實。

看着還在湖邊作死的浩浩和無動於衷的趙翠，我深吸了一口氣，剋制住了身體裏那股想要衝過去把孩子拉回來的本能。

救人？

救個屁。

我轉身，背對着湖水，向涼亭的另一側走去。

我林悅不是聖母，我的善良很貴，絕不再浪費在這些連畜生都不如的豺狼身上。

就在我準備離開涼亭時，我注意到長椅的另一端，坐着一位穿着運動服的晨練老大爺。

他本來是在那裏看報紙的，但此刻，他手裏的報紙已經掉在了地上，整個人痛苦地蜷縮着。

老人的臉色慘白如紙，額頭上全是豆大的虛汗，嘴脣哆嗦着，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雙手死死地捂着胸口，眼神開始渙散。

這是典型的重度低血糖併發心悸的症狀，如果不及時處理，極容易引發休克甚至心臟驟停。

我的腳步一頓。

冷眼旁觀是針對惡人的，但對真正需要幫助的無辜者，我無法做到視而不見。

我立刻快步走過去，半蹲在老人面前，

“大爺，您是不是有糖尿病？是不是低血糖犯了？您身上帶糖了嗎？”

大爺艱難地睜開眼，想點頭，但卻連點頭的力氣都沒有了，只是虛弱地指了指自己空蕩蕩的口袋。

“您別怕，我來幫您。”

我迅速從隨身揹着的帆布包裏翻出一塊巧克力，撕開包裝，小心翼翼地掰成小塊，送到老人的嘴邊。

“大爺，您慢慢含着，別噎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