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侯府真千金被尋回那日,她在衆人憐惜的目光中,對我行了一個鄭重的大禮。
“妹妹,這些年辛苦你代替我盡心侍奉父母。如今我已經回來,你也該去看看自己的親生父母了。”
我那素來矜貴的未婚夫還不等我說話,便看着我不滿地指責道:
“沈青棠!你替婉音享了十幾年的榮華,如今正主歸來,你竟還毫無愧色地站在這裏?”
“今日,你必須當着所有人的面,向婉音鄭重賠罪。並將‘侯府千金’名分,原原本本地還給她!”
府外圍觀的百姓聞言,頓時對我指指點點。
“果然是個冒牌貨,瞧那樣子還當自己是正經主子呢!”
“聽說從小就養在侯府,錦衣玉食的,真正的小姐倒在外面吃了十幾年苦...”
周圍人的議論聲傳到我的耳中,而我卻疑惑地眨了眨眼。
“侯府...千金?”
可我分明是鎮北將軍府遺孤,侯府義女啊。
......
見我並未像預想得那般愧疚,陸辰安的臉色沉了下去。
語氣中的厭棄毫不掩飾。
……
2
我指着沈婉音的手。
“諸位,你們是沒見過常年勞作的手是甚麼樣子嗎?”
衆人聞言,下意識地看向我指的方向。
沈婉音臉色一白,慌忙用袖子擋住手,掩面哭泣。
“妹妹,我知道你自小便錦衣玉食,見慣了養尊處優...自然沒見過,也想象不出我們這些在外討生活的人,究竟過的是甚麼日子...”
她哭得肩膀抖動,彷彿受了天大的委屈。
陸辰安立刻將她護在身後,對我怒目而視。
“沈青棠!你還要怎樣欺負婉音!她吃了多少苦,是你這種人能懂嗎?”
我冷嗤一聲,迎着他的目光。
“陸辰安,我雖養在侯府,卻並非大門不出。年幼時,我曾在邊疆住過數年,見慣了粗糲、皸裂、生滿厚繭的手。”
“沒有一個人,能像她這般精心養護。”
沈婉音的哭聲一滯,委屈萬分地辯解。
“我...我小時候確實做活,可後來遇到了好心人收留,他們憐惜我,不讓我做重活...這次回家,我怕爹孃嫌棄,才特意...特意將自己收拾得乾淨整齊些,難道這也有錯嗎?妹妹,我知道你擔心,你怕我回來,爹孃就不疼你了...”
她說着,竟撲通一聲,朝着我跪了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