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婆病逝後,把祖宅留給了大舅,經營了幾十年的古董鋪子給了小舅。
剩下的八十萬存款,給了表姐。
輪到我,只有一把鏽跡斑斑的狗場鑰匙。
我丈夫當場炸了。
“雨婷伺候外婆三年,端屎端尿,辭了工作守在病牀前,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吧?到頭來就只給一個破狗場?欺人太甚!”
大舅嗤笑一聲:“那是她自願的,又沒人逼她。再說了,那十八條老狗可是媽的心頭肉!”
小舅更是掏出一張收養證明拍在供桌上,說我媽是外婆四十年前從福利院領回來的。
一個外人,憑甚麼分家產?讓我明天就從祖宅滾出去。
那天夜裏,我蜷縮在四面漏風的狗場裏,夢見了外婆。
她拉着我的手,笑眯眯地說:
“婷婷,外婆給你留了好東西,就藏在這狗場裏,能不能找到,就看你自個兒的本事了。”
......
我從夢中驚醒,用手電掃了一圈狗場。
破牆爛瓦,外加十八條老狗,其餘甚麼都沒有。
外婆祖上是倒斗的,到了她這輩洗手上岸,改做古董買賣。
……
周建國目光落在我脖子上,“你那塊玉墜,不是值點錢麼。”
我的手不由攥住胸口那塊和田玉。
爸媽去世的早,只留下這塊玉。
外婆說過,這是上好的羊脂白玉,是我爸當年走南闖北,用半條命換來的。
秦銘在身後着急喊我,“雨婷,別給他!”
周建國笑了:“不給也行,那就讓景察來處理這件事,反正好幾個人都看見你老公偷東西了!”
我閉上眼,外婆的話在耳邊迴響。
“婷婷,人要懂得取捨。有些東西,舍了才能得。”
我解開紅繩,摘下玉墜,遞了過去。
秦銘握緊拳頭,想要阻止,被我攔住。
他聲音發顫:
“雨婷,咱家都被人騎到頭上欺負了,你就這麼算了?”
“我真後悔,當初跟家裏決裂非要跟你結婚!這窩囊日子我過夠了!”
我張了張嘴,還沒來得及解釋,他就頭也不回的走了。
從祖宅搬出來後,秦銘一直不接電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