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個關於貧窮的悲傷故事。
爹窮到賠掉褲衩,把我送去修仙界找娘。
宗門嫌棄我是五靈根廢柴。
只有天劍宗願意收留,因爲他們更窮,沒得挑。
師兄們以爲撿了個萌妹。
結果養出了修仙界最大BUG。
清雲宗天才被我一劍打哭。
魔界少主是我親哥。
高階妖獸見我就跑。
現在整個修仙界都說我是魔界奸細?
我才三歲半,我爹沒文化,我是文盲二代,能奸甚麼?
是的,我現在三歲半了,在線等一個親孃認領。
我叫扶顰。
今年三歲。
魔君之女。
魔界小公主。
今天,我被我那便宜爹:
魔君·扶梟
正式退貨了。
此刻,我正坐在魔宮那張裂了三條裂縫的王座上。
試圖用我三歲的智商跟這位魔界一把手講道理:
“爹,我昨天就吃了兩碗糊糊、一個幽冥果、半塊風乾肉而已!”
扶梟那張曾經讓整個修仙界女修集體失眠的俊臉上,閃過一抹心虛。
他蹲下來。
用那雙號稱一眼萬年的深情眸子注視我,
語氣溫柔得像在唸情詩:
“顰兒啊,不是爹不想養你。”
……
這裏沒有陰沉的血月。
取而代之的是湛藍的天空和明媚的陽光。
但是太刺眼了,我眯着眼半天才適應。
然後掏出我爹給的地圖,沉默了。
這地圖畫得極其抽象,用我哥的話說:
‘爹的畫技和他的人一樣,充滿了貧窮的藝術感。’
“這團墨漬是山?這坨波浪是河?這個圈圈叉叉又是甚麼?”
我研究了半天,決定放棄研究。
——第一天,我把身上所有喫的都喫光了。
主要是趕路太累,我一個三歲的崽,徒步走了三十里,這要是放在凡界,夠吹一輩子了。
——第三天,地圖顯示應該往左,但我往左走了半天,發現前面是懸崖。
我站在崖邊思考人生,最後決定相信自己的直覺:往回走。
——第五天,我的鞋子磨破了,腳上起了好幾個水泡。
我坐在路邊,看着破掉的鞋子,突然想起我哥那雙快磨出洞的靴子。
原來窮這種東西,真的會遺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