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禮誓詞環節,司儀把話筒遞給霍辭白。
他握着我的手,目光卻越過我的頭頂,看向觀禮席第一排。
"我要感謝一個人,是她教會了我甚麼是愛。"
全場安靜,我順着他的視線望過去,前女友簡明月正坐在那裏,紅着眼眶。
他們隔着三米的距離對望,像是在完成某種只有彼此才懂的告別。
我抽回手,聲音很輕:
"霍辭白,你在我們的婚禮上,當着兩百個人的面,感謝另一個女人教你愛?"
他皺了皺眉,語氣像在鬨鬧脾氣的小孩:
"你能不能成熟一點?我只是在表達感恩。"
簡明月也站起來,用帕子按了按眼角,笑着衝我說:
"姐姐別多想,都過去了,我真心祝福你們。"
她越懂事,我越像個潑婦。
我低頭看了看手上那枚六克拉的戒指,忽然笑了。
拿出手機,當着全場賓客的面撥了一個號碼。
"你不是說隨時等我回頭嗎?現在來婚禮現場接我,我嫁你。"
……
霍太太率先穩住了場面。
她轉身面向賓客席,端起酒杯,笑容得體到無懈可擊:
"大家別緊張,小兩口拌嘴,年輕人的事。"
"先喝酒,後面還有好節目。"
侍應生魚貫而入開始倒酒,背景音樂也重新響起來。
霍辭白趁這個間隙把我拉到舞臺側幕。
燈光照不到這裏,他鬆開我的手腕,眉頭擰得很緊:
"你到底叫了誰?"
"你猜。"
"丁語茉,我沒心情跟你玩猜謎。"
他深吸一口氣,語氣刻意放緩了些:
"你是對我剛纔那番話不滿意,對嗎?"
"我可以重新說一遍誓詞,把那段刪掉,行吧?"
我看着他。
他說"刪掉",不是說"不該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