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四歲那年,沈聞宜被長姐沈知窈栽贓,送往邊莊五年。回京後,長姐又笑着替她安排秦王婚事,卻藏着一封舊情書與一樁舊怨。前世她替人受困王府七年,死前才知自己只是擋恨的棋子。重來一回,她摘下秦王信物,轉身隨謝家公子離府,誓要讓真正欠債的人親自接局。
十四歲那年,長姐在宮宴上打碎御賜玉盞,卻哭着說是我失手。
父親爲保她名聲,將我送去邊莊思過,一去便是五年。
我回京時,長姐已是人人稱讚的侯夫人,見我仍舊親熱,連婚事都替我安排妥當。
她說秦王權勢滔天,府中又無姬妾,是她費盡心思才替我求來的良緣。
直到新婚夜,秦王將一封舊情書扔到我面前。
落款是長姐的小字。
原來他落魄時,長姐曾許諾等他翻身,後來卻嫌他獲罪,轉身嫁了侯府。
如今她怕秦王報復,便將我送來堵他的恨。
我被困王府七年,死前才聽見長姐在門外輕聲問他:
「她已經替我受了這麼久,你也該消氣了吧?」
再睜眼,長姐正笑着替我戴上秦王送來的玉鐲。
我抬手摘下,放回她掌心。
「這門好親事,姐姐還是自己留着吧。」
「畢竟今日來接我的人,已經到府門外了。」
長姐替我戴上那隻玉鐲時,滿屋女眷都在笑。
……
謝家公子入廳時,父親的臉色很難看。
來人名叫謝觀瀾,是我外祖家舊交謝氏的長孫。
他穿一身青色圓領袍,眉眼清朗,腰間佩着一枚白玉令,進門後先向父親行禮,再看向我。
目光落得很穩。
沒有驚豔,也沒有憐憫。
「沈大人。」
父親壓着怒意。
「謝公子今日登門,可有要事?」
謝觀瀾從袖中取出一封書信。
「奉祖母之命,來接沈二姑娘去謝家暫住。」
父親一怔。
繼母先開口:「阿宜是沈家姑娘,好端端的去謝家做甚麼?」
謝觀瀾平靜道:「沈老夫人生前與我祖母有約,若二姑娘回京後不願留在沈家,可入謝家,由謝氏替她擇婚。」
屋裏徹底靜了。
我母親早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