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宋年間,宋徽宗趙佶稱帝。
清河縣城中。
“弟弟,你安心讀書,考取功名,這個家,還有哥哥撐着呢!”
殘破的院落中,武大郎挑着兩筐灌湯包,個子也就筐那麼高,但說話間,胸脯拍的啪啪作響。
門口,武松無奈的扶着額頭,朝他揮了揮手。
武大郎滿臉笑容的轉身離開,三年前,自己這個弟弟還是個成天喝酒打架的渾人,爲此他這個當哥哥的可是操碎了心,但忽然有一天武松轉了性,不光不喝酒打架,甚至還一舉考了個秀才!
不光如此,武松還突發奇想,教他製作一種叫“灌湯包”的食物,這可比他以前賣的炊餅暢銷多了,每天都掙個四五百文,家裏的生活也是越來越好。
武松回屋坐下,拿起桌子上的書本背誦起來,準備爲下一次的科考做準備,沒錯,他就是要讀書考取功名,他也早就不是水滸傳裏的武松了,而是從二十一世紀穿越而來。
在二十一世紀,有一句非常經典的話語,打不過那就加入!
剛穿越過來的武松本來是很懵逼的,按照流程,他應該是失手將人打暈,誤以爲打死人,之後逃出外地躲災,路過景陽岡打死大蟲一舉成名。
作爲穿越過來的人,武松自然非常清楚,打死大蟲雖然一舉成名,還領了份衙門的飯碗,當了公務員,看似走上雲巔,實則是墜入深淵的開始,之後武大郎迎娶潘金蓮,他則是被縣老爺安排出去辦事,回來的時候,武大郎骨灰都被人揚了......
再這之後再走流程的話,那就是弄死西門慶,被髮配出去,從此一發不可收拾,醉打蔣門神,徹底沒了回頭路,大鬧飛雲浦,血濺鴛鴦樓,死死綁在梁山的賊船上,最後被宋陰鬼出賣,梁山集團完蛋,拖着殘廢的身軀去當和尚。
這特麼開甚麼玩笑,這好漢愛誰當誰當,況且梁山集團一羣不成氣候的貨色,又如何能和大宋對抗,最後還不是成全了宋陰鬼?
想到這裏,武松當場一拍桌子,棄武從文加入大宋,憑藉後世的學識和刻苦讀書,三年過去,輕鬆考了秀才,只要後面科考順利,距離加入大宋陣營就不遠了。
大宋氣數未盡,跟着梁山集團是沒好果子喫的,縱觀歷史,強如諸葛亮,一樣休想開歷史的倒車,就算武松現在是穿越者,也得老老實實的遵從歷史發展,等身上有了官職,憑着自己對歷史的瞭解,那還不是要風得風要雨得雨?
……
想到這裏,武松起身往外走去,準備去前街找老李頭借磨盤用一用,幫哥哥乾點活。
當他走過前街,經過衙門的時候,發現衙門口裏三層外三層的圍着一衆百姓,便好奇的擠進去看看衙門又發甚麼告示了。
“諸位,這上面寫得甚麼玩意啊,俺不識字,誰能給俺念念?”
這年頭,百姓多數種地爲生,一般人可讀不起書,認字的更沒有幾個。
這時,人羣裏一個油頭粉面的小子昂首挺胸上前,給衆人唸了起來。
“在去他媽的之日......”
這特麼開口跪!
武松頓時滿頭黑線,一腳踢在這傢伙屁股上,將他踢到一邊,大字不識幾個,竟在這裏扯犢子!
“是武秀才,您讀的書多,勞煩您給俺們念念這寫的甚麼!”周圍百姓也是認出武松來。
武松也不客氣,直接念道:“在春池嫣韻之日,景陽岡上驚現大蟲一隻,已食五個過路行人,現州府下令除害,誰能除掉此大蟲,清河縣衙門賞銀五十兩!”
周圍百姓一聽,都是嚇得直縮脖子,原來是有大蟲出沒,還吃了五個人,這也太可怕了。
而武松此時更是臉色怪異,景陽岡上的大蟲,這不是“武松打虎”的橋段嗎?
不行!自己就是從這裏開始掉進深淵的,得趕緊溜!
武松縮着脖子就準備離開,卻被衙門口一道喊聲叫住。
“武案首?好巧好巧!”
……
而縣令一聽也是來了興致,笑問道:“哦?此話怎講?”
張三聞言,昂首挺胸驕傲地說道:“大老爺,我和武大哥乃是發小,武大哥出生之日,電閃雷鳴,村裏算命的王瞎子就斷言,我武大哥是天上武曲星轉世,從小天生神力,勇猛無敵!”
“記得有一年大旱,土地堅硬如石,鄉下耕地的牛馬牲畜根本拉不動犁,我武大哥見狀,一怒之下,將牛一腳踢開,親自耕了十畝地,怎麼會是文弱書生呢!”
武曲星轉世,一人耕了十畝地,比牲口還牲口?
在場人包括縣令在內,聽得都是目瞪口呆,驚異的目光打量着武松。
武松此時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我看你小子是無中生有暗度陳倉!
“武案首,此話當真?”縣令異常激動的問道。
武松急忙擺手,連連解釋道:“大人,您別聽他胡說八道,村裏那老瞎子的話您怎麼能信呢,其實學生我自幼體弱多病,幹不了半點力氣活,所以才只能用功讀書,想着考取功名謀條出路。”
縣令聽着兩人截然不同的說辭,心裏一陣犯嘀咕,到底誰說的是真,誰說的是假呢?
“大人,若沒別的事,學生我先走了!”武松急忙告辭道,轉身撒丫子跑了,再待下去,老底被扒出來,指不定真得跟着去打虎了。
縣令看他都跑遠了,也就作罷,沒有喊他回來,招呼着張三繼續尋找獵戶,大蟲可是猛獸,區區三五人根本對付不了。
武松一路跑到老李頭家,這才抹了把虛汗。
“這也太嚇人了,看來以後我還是少出門爲妙。”他自言自語道,走到老李頭的作坊說明了來意。
老李頭也痛快,招呼着手下長工短工就將一個數百斤重的磨盤放在板車上。
“武秀才,家裏牲口都被工人拉出去送貨了,您要不稍等會兒?”老李頭走上前客氣的說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