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檔小區前,一輛銀色車子停在夜色當中。
傅懷薇打開車頂燈,就着昏暗的燈光從包裏拿出醫生給的文件。光是看着封面上的字,就感覺心上像是壓了幾塊石頭,有些發悶,還有些忐忑。
這種心情,和當年高考揭榜時的情緒相差無幾。
她和嚴鴻若結婚多年,一直沒有孩子。婆婆和丈夫的臉色也一天比一天難看,時不時地譏諷她幾句。
她索性狠下心,趁嚴鴻若體檢的時候,瞞着他,多給他報了一個項目,檢測了一下精子質量,順便自己也做了細緻的檢查。
就算問題真的出在她身上,她也認了。大不了以後多跑幾家醫院,該打針打針,該吃藥吃藥,總會有辦法的。
她傅懷薇,還沒怕過甚麼。
深吸一口氣,鼓足勇氣打開文件。目光急急掃過,緊皺着的眉心陡然舒展,眼底閃過一抹亮光,嘴角勾起一絲弧度。
當看到嚴鴻若的檢查結果時,那抹微光漸漸變得黯淡,神情沉了沉。
傅懷薇沉吟幾秒後,啪的一聲將文件合上,開門下了車,姿態堅定地進了小區。
不管以後有沒有孩子,她都會陪在嚴鴻若身邊。就算他沒有生育孩子的能力,她也絕不會說甚麼。
想到這裏,她的腳步變得輕快了許多。
鑰匙剛插進鎖孔,門就開了。
傅懷薇詫異了幾秒,推門進去,試探性地叫了一聲:“老公?”
話音未落,就隱隱聽見臥室那邊傳來一些響動。看來是嚴鴻若提前回來了。
……
“賤人!你給我閉嘴!簽了字馬上給我滾!”
嚴鴻若一把將幾張紙打在傅懷薇身上,怒不可遏地指責。
一低頭,就能看到“離婚協議書”幾個大字,傅懷薇心尖一陣抽搐,心裏疼得厲害。
苦苦守着這個渣男這麼多年,到頭來卻換到這麼一個結果,她傅懷薇當初真是瞎了眼,怎麼嫁給這麼一個男人。
要不是他精子活力太差,她怎麼可能連個孩子都沒有?
辛苦了這麼多年,最後只是在給他背黑鍋而已!
“嚴鴻若,你還真是有種!”
傅懷薇赤紅着眼,咬着牙關冷冷咒罵一聲,雙手不自覺緊握成拳,分分鐘要將他捏碎。
看着眼前這張虛僞的面孔,她忽然燦然一笑。強壓下心頭的火氣和不甘,拿起紙筆,直接大手一揮,在上面簽下自己的名字。
手一揮,直接將離婚協議書摔在嚴鴻若臉上:“你這個渣男,配得上我嗎?”
他不是喜歡喜當爹嗎?那她就成全他,讓他給別人養一輩子的兒子,這就是老天對他的懲罰。
傅懷薇當晚收拾好行李,從那個令她作嘔的房間裏搬了出來,乾脆利落得像個局外人一般。
爲了不讓嚴鴻若佔到一點便宜,她直接將離婚官司交給律師處理。該要的她一分錢都不會讓,不是她的,她也不稀罕!
本來以爲這件事過去就過去了,可每次從熟悉的地方經過的時候,就不自覺地想起那個渣男,心臟就一陣抽痛,不由自主地陷入那些不愉快的回憶當中,就連工作都有些心不在焉。
傅懷薇在把手頭的第二個案子搞砸的時候,情緒更是跌到了谷底。
……
傅懷薇屏住呼吸,面色緊張地緊貼着牆壁走到門口,手心緊緊揪着浴巾,咬了咬牙關:“誰!”
驚懼之下,她的聲音有些緊繃,音調都變得分外僵硬,身上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聲音透過門板傳出,聽起來有些悶悶的。
顧霆霄冷冷牽扯了一下嘴角,眼底滿是不屑的神色。
他隨手將領帶扯散,手指翻轉間,前兩顆紐扣隨意散開,精緻的鎖骨若隱若現。
嘴角的笑意瞬間收攏,手一抬,一把握住門把手,一腳將房門踹開。
傅懷薇緊緊貼着牆壁,心尖狠狠晃盪了幾下,出了一身冷汗。
盯着破門而入的男人,不自覺後退了幾步。手緊緊攥着浴巾,指甲都泛着白。
這個男人穿了一身筆挺西裝,領帶卻歪歪斜斜地掛在脖子上,領口隨意散開,就連鎖骨都看得清清楚楚,邪佞的氣息壓得她喘不過氣。
“你……你是誰?”
傅懷薇繃緊臉,一臉警惕地瞪着他,牙關咬得死死的。
陰騖的目光緊緊鎖在眼前的小女人身上,隱隱漾起一絲波瀾。
她渾身上下只圍了一條白色浴巾,大片白皙的肌膚裸露在空氣當中,細碎的水珠自臉頰滑下,掠過修長的脖頸,一路順着柔美的波瀾隱沒在浴巾當中。
由於她一個勁地往上拽,浴巾下襬只能勉強遮住大腿,水跡一路從上滑到腳踝,分外誘人。
或許是屋內蒸汽太過濃重的緣故,肌膚白裏透紅吹彈可破,讓他恨不得將這個女人壓在身下,狠狠蹂躪一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