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知失憶膠囊上市的顧瑾行毫不猶豫地聯繫了賣家。
他捏着小指指尖那樣大的膠囊,在掌心摩梭翻轉了許久。久到隱在黑暗下的人終於忍不住開口,“你想好了?喫下膠囊可就甚麼都不記得了。”
顧瑾行抬眸,黑瞳凝視着他,一字一頓道,“想好了。”
失憶膠囊剛上市不久,被傳喫下一顆,將忘卻一切煩惱事,目前還未在市面上流通。
顧瑾行卻幾次託人,輾轉多次,終於拿到了賣家的聯繫方式,並邀約對方見面交易。
他不惜花重金買下這一顆寶貴的膠囊。
可賣家卻不要他的錢,只要求顧瑾行出國接手萊瑞集團。
半月前,萊瑞集團面臨金融危機,因內部投資失誤,造成了上百億的損失。
可萊瑞集團畢竟是德國金融的龍頭集團。
這塊魚肉被不少人盯着,一旦坍塌,將在德國引起一場巨大的新變革。
此事,顧瑾行也有聽說。
他若不能讓萊瑞集團在短時間內起死回生,天價的賠償款及違約金就會落在顧瑾行身上。
男人呼出一口氣,又重複道,“我想好了。”
那人緩緩轉身,沉默許久這纔開口:
“失憶膠囊服下七天後生效,從前的一切都會忘記,今後斷情絕愛,孤苦一生,等你藥效發作後,我會帶你去德國接手萊瑞集團。”
……
直到深夜時,許苒才帶着女兒顧以棠回別墅。
顧瑾行仍舊坐在牀上,臥室的燈關着,隱去了顧瑾行臉上的大半情緒。
當許苒推門進來時,恰好與牀上的顧瑾行對視,許苒的眼中頓時劃過一抹不自然的情緒。
“瑾行,我給你買了禮物。”
許苒從身後拿出一個不大不小的紙盒,剛想拆開,就見顧瑾行說:
“放桌上吧。”
他的語氣淡漠,視線也沒在禮物上多做停留,這令許苒頓時感到不自在。
換做往常,顧瑾行絕對不會是這樣的反應。
許苒凝視着他,心裏是對顧瑾行冷淡態度深深的不解。
“你一個男人,不會因爲我昨天沒陪你過生日就生氣吧?”
不待顧瑾行回答,就見許苒不耐煩的坐在臥室的小沙發上,煩躁的揉了揉發痛的太陽穴。
“做人不能只想着自己,顧瑾行,你不覺得你太自私了嗎?你的親弟弟顧嘉讓昨天心臟病發差點死了,我哪裏有空再陪你過生日?”
“我身爲一個毫無血緣關係的嫂子,都比你這個親哥哥關心嘉讓!自從嘉讓生病以來,你沒關心過一句!爸媽也對你寒了心啊!”
許苒每次都是這樣毫不掩飾的責怪自己。
從前的顧瑾行還會事後反思,可如今,他只覺得好笑。
……
離開別墅後,顧瑾行來到他經常去的公園散心。
當初顧嘉讓剛確診心臟病時,家裏所有人都在責怪顧瑾行。
她們無時無刻不再謾罵他,說他是害人精,掃把星,毀了顧嘉讓的後半輩子。
顧瑾行倍感壓力,只好外出散心。
就是那時,顧瑾行在公園裏救下一隻正被小孩圍攻的流浪狗。
小狗不過六個月大,被石頭砸得渾身是傷,奄奄一息。
好在顧瑾行及時出面趕走了那幫沒輕沒重的小孩,這才保住小狗一條命。
他本想帶小狗回家,可小狗死活不肯,偏要留在公園裏。
顧瑾行無法,只好帶小狗去了醫院處理傷口,等傷養好後,再將小狗送回公園。
在這幾年間,每當顧瑾行心情不好時,都會來公園散心。
只要他來,小狗一定會出現。
再過幾天,顧瑾行就要去德國了,他唯一放不下的,只有這隻一直陪伴他的小狗。
剛來到公園外,小狗就從公園裏跑出來,飛快奔向顧瑾行身邊。
“汪汪!”
小狗親暱地用小腦袋蹭着顧瑾行的手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