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濺人,快點把錢拿出來。”
“媽,孩子生病了,再不趕緊去醫院,孩子會燒壞的。”
“一個丫頭片子而已,死了就死了,活着也是賠錢貨?還要浪費錢。”
“媽,這是劉東掙的錢,給我閨女看病,不是應該的嗎?”
院子裏的吵鬧聲把正在牀上睡着的劉東驚醒。
他猛的睜開眼,發現自己正躺在一間破舊土房子裏,身下是又破又硬的的木板牀,土牆上貼着幾張不完整的泛黃舊報紙。
這是哪裏?怎麼有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自己不是已經在豬圈裏凍死了嗎?
劉東的目光落在一旁破落的桌子上,一張老黃曆上顯示着癸卯兔年 ,甲寅月,癸巳日。
1963年正月26日?
“這不是在做夢吧?”
劉東猛的坐了起來,環顧四周,一切都是那麼真實,掐一下自己的大腿,疼,應該不是做夢。
“天哪!我這是重生了?”
他突然想起小說裏的主人公重生的事,沒想到這樣的好事還真的降臨到了自己的頭上。
太好了!上一世因爲他的膽小懦弱,被一家人喝血。
……
“不用管他們,你先帶孩子去看病,這裏交給我。”劉東準備和他們好好算算賬,重活一世,自家姑娘的病可不能耽擱。
沈清月雖然搞不明白劉東身上爲甚麼會有這麼大的變化,就像換了一個人一樣,聽到他的話還是急匆匆的抱着孩子跑了出去。
“哎呦,天S的賤人。”
“家裏一個月就這麼點收成,都讓她偷去餵了那個賠錢貨,我們一家人可怎麼活呀!”
眼看着攔不住,張素蘭直接使出了自己的傳統招數,撒潑打滾。
“哥,你快攔住那個賤人啊,看把媽給氣成甚麼樣了。”劉閒是家裏的既得益者,自然不會幫着劉東說話。
“你這張臭嘴要是不會說話,那就給我閉上,大巴掌沒讓你清醒對吧?”
聽到劉閒還敢嘴臭,劉東作勢向前,嚇得他頓時閉嘴不言。
就在這時,外面突然傳來一道中氣十足的聲音。
“大早上,都在家裏吵吵甚麼呢,飯做好沒有?餓死了!”當家作主的劉常川回來了。
看着滿身的酒氣,估計又在外面喝了一晚上。
他和劉閒一樣遊手好閒,平日裏幹活的時候都在偷懶,家裏幾畝地,全部都是劉東一個人在種,絕大部分家業都是劉東累死累活賺回來的。
一個人白白養活了四張嘴。
“當家的,你可算回來了,沈清月那個賤人把家裏的錢都偷走,給那個賠錢貨看病去了,你快去把人追回來。”看到劉常川,張素蘭就像是看到了靠山,一軲轆從地上爬了起來。
聽到這話,劉常川哪裏還坐得住。
……
劉閒不同意分家是擔心以後家裏的活落到自己頭上,現在農村已經結束了公社時期的大鍋飯體制。
實行包產到戶,包乾到戶。
家裏的地都是劉東兩口子在忙活,要是分了家以後豈不是要親自下地幹活。
劉常川更多則是覺得丟臉。
旁邊這麼多鄉親看着,分了家指不定要被人在背後指指點點。
劉東的話說的不錯,結婚之後按照道理可以分家過,但村裏絕大多數人都在一起過日子。
一大家子人也好有個照應。
但凡分家,必定是兄弟不和睦,父子不對付,不管是哪一種,傳出去都要被人戳脊梁骨。
“你給我消停着,這暫時沒你說話的份兒!”劉德柱一臉不耐煩,就差大嘴巴子呼上去,“東子,你可想好了,不是衝動?”
“我想好了,我不想再這麼過下去,必須分家。”劉東的話斬釘截鐵。
劉德柱的眼裏透着一抹讚賞。
早就該這樣了。
分出去好好帶妻子孩子過日子,至於這一家人,讓他們自己折騰。
“那行,我給你做個公證,今天你們就把家分了。”劉德柱大手一揮,示意自己的大兒子回家拿紙筆來,“省得之後繼續再鬧騰!”
事情鬧到這一步,劉常川和張素蘭都已經認清了現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