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好像醒了,事情沒辦好,她會不會又來打咱們?”
“妹妹你別怕,大夫說她活不了幾天,下不來牀,打不到咱們的。”
兩個孩子手扒着門框,兩雙眼睛往裏面瞧。
身上穿着打補丁單衣,衣服破的沒法補,露出上面的傷痕,被凍的瑟瑟發抖也不敢進去。 男孩叫小嚴,是哥哥,女孩叫小暑是妹妹。
小暑頭髮凌亂、枯黃,怯生生的往屋子裏面瞧,觸碰到蔣微微的目光,嚇的又縮回到小嚴懷中,身體抖的厲害。
小嚴從身後掏出一把菜刀握在手中,道:“她要再敢動手,我就S了他。”
蔣微微手撐着牀起來,要起來,朝他們招手想讓他們進來,還沒開口,小姑娘拼命往男孩懷裏鑽,道:“娘真的要下來打咱們了。”
男孩擋在她前面,死死盯着蔣微微,“不關妹妹的事,你要打就打我,是我沒把事辦成。”
蔣微微整個人腦子都是蒙的。
三天前他穿越到這個未知的時代,暈暈乎乎的接受了原主的記憶。
原主與她同名,但是個不折不扣的惡婦。
因爲婆婆臥病在牀,她不想照顧,對婆婆下狠手,差點導致其窒息,後被發現,將她趕出原來的院子。
她心裏不平衡,三天兩頭指使孩子去鬧事,不是要東西,就是砸東西。
二房只剩下這兩個孩子,王老太太對他們也算是忍讓,儘量滿足她的要求。
前幾天原主知曉老太太活不長了,用兩個孩子性命逼迫老太太交出房契來,並且不讓大夫給王老太太治病,爭執期間,被人推了一下,磕到桌子上,換來她的穿越。
……
一句話提醒了蔣微微。
怪不得兩個孩子對她這麼大的敵意。
之前原主教唆兩個孩子幹壞事,毆打他們,他們倒也能忍。
但前幾天,因爲家裏糧食短缺,老太太又臥牀不起,需要看病吃藥,家裏早就已經是捉襟見肘。
原主去家裏鬧,把東西該砸的都砸了,也沒搜出一個銅板來。
所以找了鎮上的伢子,要將兩個孩子賣掉。
但兩個孩子面黃肌瘦,身上又到處都是傷,賣不上價來。
原主跟伢子先簽了協議,伢子預付了她二兩銀子,讓兩個孩子在家裏養養,自己先去找合適的買主,五天後過來領孩子。
這件事原主做的天衣無縫,沒想到兩個孩子還是知道了。
蔣微微手扶着額頭,心裏直罵娘。
她活兩世,還是第一見這麼惡毒的人。
心裏掐算着時間,後天就是伢子過來領孩子的日子了。
伢子預付的二兩銀子,原主給了孃家,手上只剩下幾個銅板。
且不說那二兩銀子能不能要回來,賣身契上明確寫了,毀約要付雙倍違約金。
她不賣兩個孩子,就得給伢子四兩銀子。
……
蔣微微把做好的貼餅子遞給小暑,笑容溫和,道:“你嚐嚐好不好喫?”
小嚴先她一步把餅子接過去,燙的他在兩個手上來回掂,最後用衣服抱住一個頭,遞給蔣微微,“你先喫。”
蔣微微被他這個樣子逗樂,這個小孩子,年紀不大,心眼倒是挺多。
拿起餅子放進自己嘴裏,味道還算不錯,但古代這種黃面裏面放了糙米,咬下去卻難以下嚥。
拉的嗓子疼。
“呸呸呸,怎麼這麼難喫。”
蔣微微吐出來,擦擦嘴,一臉嫌棄。
她躺在牀上那段時間,一直喝米粥,裏面簡單放了些菜葉子,也是餓急了,有口喫的都覺的好,現在再讓她喫這些東西,簡直難以下嚥。
小嚴看到她這個樣子嚇了一跳,擋在小暑跟前,怒視着蔣微微,“飯果然有問題。”
“飯沒問題,就是這些東西太難吃了。”
蔣微微想起不遠處有個池塘,道:“等着,我去給你們找點別的喫的。”
小暑抓着小嚴的胳膊,小聲道:“娘去幹嘛了?”
“她肯定是去找牙婆了,咱們跟過去看看。如果他真要把咱們賣了,咱們就跑,再也不回來了。”
“咱能去哪呢?”
“咱們去找爹,不管去哪,總比待在這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