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子,快醒醒!”
“要不,去求求張嬤嬤,請個太醫來瞧瞧?”
“咱們主子只是采女,又犯了錯,哪裏請得動太醫?”
江疏月睜開眼,就見兩個丫鬟模樣的人,像兩隻熱鍋上的螞蟻,圍着她直打轉兒。
“嘶......”意識清醒後,手心傳來火辣辣的痛感,痛得她倒吸一口冷氣。
這是甚麼情況?
江疏月晃了晃腦袋,一段本不屬於她的記憶浮現在腦海。
她原本是個高培教師,正在輔導重點班的學生,突然心梗昏迷,然後就穿了。穿成了一本宮鬥文裏剛入宮還未受封的采女。
原主乃戶部郎中家不受寵的庶女,自小被欺負,但跟着母親學了些心計,不僅在虎狼環伺中安穩長大,還跟着嫡出的姐姐進了宮。
戶部郎中江淹原不打算送她進宮,是她自薦,說自己能助姐姐在後宮立足,家裏人這才把她當個添頭送了進來。還威脅她,若生出不該有的心思,定叫她付出代價。
但原主不甘如此,也不信邪,想借此脫離家中掌控,給自己謀個前程。進宮後,便靠着算計,自己爬上了婕妤之位。
結果,被家裏人和心狠手辣的裴貴嬪聯合殘害,做成人彘,最後活生生疼死。
而江疏月,穿到了原主剛剛入宮之時。
剛入宮,她便不安分,給這批新人裏最漂亮的孫采女下了瀉藥,想讓她明日給皇后請安時缺席受罰。
誰知孫采女進宮前便給皇貴妃送了禮,反而將她揪出,皇后念她初犯,未釀成大錯,賞了頓手板,又罰她跪了一個時辰。
……
次日一早,江疏月便同江浸雪一同去長秋宮請安。
江浸雪知道她今日會做些甚麼,便一直帶着些看笑話的心態。
兩人去得早,在宮外等了片刻,待三十多位宮妃來齊,方纔被領進去。
柳貴妃方纔見她,只是白了一眼,到了皇后跟前,纔給她上眼藥:“這種心思不正的新人,就該罰得狠些,要本宮說,該直接亂棍打死!”
皇后瞧着端正,眼底卻有些煩躁:“她不過初犯,按宮規罰過便是,若人人都不按宮規辦事,本宮怕是有斷不完的官司。”
江疏月本在後排低頭站着,聽聞此話,忙上前匍匐跪下:“臣妾已然知錯,得皇后娘娘和貴妃娘娘教導,臣已痛改前非。昨日回去,臣妾的姐姐也已罰過臣妾,她讓臣妾讀書練字,每日寫上一篇讀書感想,再抄上一篇經文,爲皇上、皇后娘娘祈福。”
江浸雪微微一愣,這怎麼就扯上我了?莫不是要拖我下水?
皇后面前,她也不敢隨意說話,只能恨恨地瞪着她。
皇后聽罷,眼底倒多出一絲欣賞:“你姐姐倒是明事理。”
“是,”江疏月將頭埋得更深,“姐姐告訴臣妾,進宮後也不可耽於安樂,更不可有害人之心,讀書抄經,能修身養性,端正自身。”
皇后問:“你姐姐何在?”
江浸雪忙上前跪拜:“臣妾拜見皇后娘娘,給皇后娘娘請安。”
皇后稍稍探了探眼神:“抬起頭來,讓本宮瞧瞧。”
江浸雪戰戰兢兢地抬起頭來,她生得不魅,是那種清新的小家碧玉長相,面上帶着幾分惶恐,倒也算得體。
“你這讀書抄經的想法倒是不錯,”皇后微笑道,“如此一來,確能修身養性,少起禍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