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拜天地!”
蘇照棠看着她的夫君,陸洲白一身絳紗喜袍,系新郎花,正滿心歡喜的準備拜天地。
她冷笑,墜崖不到兩月,夫君就已經另娶新婦了?
“二拜高堂。”
即將禮成的時候,拜堂禮被打斷。
“陸兄倉促再娶繼室,可是因嫂子臨終遺言所致?”
此話一出,堂中笑聲頓消,驚聲一片。
“甚麼?!”
“我原就奇怪,陸大人爲何倉促再娶,竟是原配遺願?”
陸洲白抬頭望去,是他的同窗高泊康,他有點生氣,但還是耐心解答“確有此事,亡妻與夫人乃手帕交,亡妻臨終之言,不敢違背,只是委屈了夫人。”
“夫君說的哪裏話?”
葉可晴柔柔弱弱的聲音,從扇面下傳來:“妾身與姐姐情同手足,既是姐姐遺願,妾身便是受些委屈也無妨。”
陸洲白眼睛立時泛了紅,兩人的神情感動了一票人,但人羣中還有清醒的人,點評道:
“僅一句癡情,就踩着亡妻的骨血,換得不用離職守孝、高門岳家助力兩大好處,今日更是一番表演,贏得重情的好名聲,只可惜,那早死的亡妻了,若是知道了估計得氣得從棺材板裏面跳出來,當面撕爛這倆人的嘴。”
話音剛落,一聲沙啞的聲音傳來。
……
蘇氏要和離?
自請和離的嫡妻,在大虞朝可不多見,二嫁之身,莫說再覓良人,便是村頭鰥夫都未必願以正妻之禮相待。
陸家如今攀上承恩侯府,巴不得與過去的一切劃清界限,蘇照棠這樣不是自尋死路嗎?
衆人不理解,但葉可晴可是激動的很,早知蘇氏這麼識大體,她何苦費心算計那麼多!一時名聲有礙,與承恩侯府長久的助益,陸洲白還用考慮怎麼選嗎?
陸母袁氏亦是高興極了,暗中推了推兒子,
等蘇照棠離開京城,時間一長,誰還記得兒子這點風流韻事?
等葉可晴過了門,承恩侯府的金銀玉器流水一般往家裏送,那日子......
“我不同意!”
陸洲白豁然起身,
“棠兒,你已做了陸家婦五年,生是我陸家人,死是陸家鬼,我絕不會和離!”
陸洲白......他居然不同意?!
袁氏既驚又急,不明白一向精明的兒子爲何忽然犯起了糊塗,但還是立刻出言補救道:
“棠兒,你夫君的意思是,他愛重你,你若真心想要和離,他雖不捨,但也只能放你離......”
“我不會放棠兒離開!”
陸洲白一改往日在母親面前的順從,冷聲打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