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已深。
秋風瑟瑟。
蘇府內宅的一處破舊柴房中,甦醒過來的趙飛揚正躺在木牀上,他身旁一個青衫小廝,見趙飛揚睜開眼睛,立即高興地叫起來。
“姑爺,您終於醒了!”
“這是哪?”
趙飛揚一臉困惑。
“這是蘇府......不,這是您家啊!您昨日剛和大小姐成親您忘了嗎?”
成親?
大小姐?
趙飛揚徹底懵了!這是拍電視劇嗎?如果不是的話那是甚麼?難道自己穿越了?
幾個小時以前,他還是二十一世紀一所重點大學文學院的學生,臨近畢業,全班聚餐,喝高之後,本準備睡上個把小時就各奔東西,誰想醒來就到了這裏。
啊!
突然間,趙飛揚頭疼欲裂,腦袋裏像被人強行塞進東西一般。
只片刻,頭疼的症狀隱去,趙飛揚發覺自己的記憶中多出了許多陌生的畫面。
很快,他便清楚是這具身體的記憶,也得知了自己的身份和現狀。
……
“姑爺,該起牀了!按照規矩,您要去給老夫人請安!”
天色才微微亮起,趙飛揚就被小廝叫醒,作爲蘇府的贅婿,他必須每日清晨都準時去給老夫人請安。
昨夜想的事情太多,趙飛揚根本就沒睡多久,疲倦的他頂着黑眼圈與小廝一起走向內宅。
“小蝶,請稟告一下老夫人,姑爺過來請安。”
來到內堂外,小廝對門口的丫鬟說道。
“不見。”
丫鬟一臉冷漠,瞧向趙飛揚的目光中頗爲不屑,語調有些陰陽怪氣,“昨晚老夫人已經說過,那個姓趙的如果來請安,就讓他趕緊走,以後也不必再來,我蘇府甚麼都不缺,就是不缺喫軟飯的人!”
趙飛揚有些氣憤。
可轉念一想,這場婚姻本就是有名無實,既如此,何必爲此生氣?對於一個睡懶覺的人,天剛亮就來請安是很折磨人的,取消了這樣的規矩,應當高興纔是。
趙飛揚扭頭就走。
不過他沒有睡覺,而是準備回家一趟。
按照這個時代的規矩,不論是新娘子還是贅婿,成親第二天以後必須回孃家一趟。
趙飛揚本應該帶着新婚妻子回去的,可蘇雨萱不在這裏,即便在這裏,恐怕也不可能跟他一同回去。
趙飛揚索性自己出發。
在趙恪的記憶中,他上有一個年過三旬的母親張氏,下有一個豆蔻年華的妹妹趙雪兒。
……
獨眼龍有些怕了。
蘇家在梁朝可是龐然大物,只要蘇定方還活着,就沒人可以輕易對他們下手。趙恪是贅婿不假,可打狗還要看主人,趙恪縱使再不堪名義上也是蘇府的姑爺,蘇家怎會看着他被欺侮?
“陳公子只讓我前來收賬,卻不曾說遇到趙恪該如何,爲免壞了陳公子的事,我還是先回去問問再說。”獨眼龍心道。
心裏慫了,面上卻依舊強硬,作爲天狼幫的高層,獨眼龍一直都注重維護自己的威嚴。
“哼,一個小小贅婿,還妄想蘇家看重你?真把自己當回事了!”
趙飛揚臉色鐵青。
以他如今的身份地位,獨眼龍這樣的地痞流氓真要用強,恐怕今天自己只能捱打。指望蘇家肯定是不可能的,指望官府更加不成,天狼幫能在京畿地區混得風生水起,若不是官府無能或有意縱容的話,怎會如此?
“不過,你既是蘇家的贅婿,想必也不缺銀兩。今天就看在蘇家的面子上,給你半月時間,半個月後,湊夠一百兩。”
一百兩可不少,在梁朝一兩銀子的價值在人民幣一千元上下,一百兩可是十萬錢,普通人家一年有四五兩就能過上溫飽的日子。
趙母欲爭辯,趙飛揚卻攔住了她,衝獨眼龍道,“好,半個月後你自來取銀子就是。”
鄉試即將到來,從考試到放榜半月已足夠。那個時候,趙恪倒是要讓獨眼龍知道這一百兩銀子是如何燙手!
獨眼龍帶人走了,看熱鬧的村民們也很快散開,終於將空間留給一家三口。
“母親,孩兒不孝,回來遲了!”
趙飛揚跪在地上給母親磕頭。
張氏滿臉淚痕,趙雪兒也喜極而泣,剛剛那一幕,若不是趙恪及時趕回,恐怕母女倆今日凶多吉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