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歲那年,父母驟然離世,沈貪歡被顧家收養,自此將少年顧寒琛藏進了心裏。
她小心翼翼陪伴他成長,懷着少女的執念,等了整整八年,終於在畢業那天告白,卻換來一句:“你是我妹妹,這樣讓我噁心。”
他毫不猶豫地推開她,轉身挽起別人的手,笑得溫柔繾綣。
她仍不死心,以爲愛可以等來回頭。
可當宴席上他爲別的女人出頭,親手甩下那一記耳光時,她才終於明白——有些感情,不是你拼命靠近,就能擁有的。
她決定離開,放下執念,遠赴他鄉。
而當她真的轉身,顧寒琛纔在錯愕中低頭,看見自己親手碾碎的心意和那段無法重來的青春。
他們的命運,就像交錯的兩條線,曾靠得很近,卻註定漸行漸遠。
……
“我考慮好了,舅媽。我願意出國留學,和你們一起生活。”
沈貪歡語氣平靜的說完,電話那頭立馬傳來舅媽一連串欣喜的應答:“太好了!我這邊準備一下,你趕緊把簽證辦好。”
“趁着這段時間,好好和朋友們聚聚,跟他們道個別。對了,顧家這些年照顧你不少,咱們也得好好謝謝人家。”
“嗯,好。”
沈貪歡剛掛斷電話,就聽到樓梯口傳來腳步聲。
“寒琛,咱們得快點了,不然趕不上伯父的晚宴了。”
……
沈貪歡趕到宴會上的時候,顧寒琛和夏青鸞倆人正挽着手敬酒。
宴會上的人都是顧寒琛父親的交好,沈貪歡和伯父簡單問候了一下便找了個人少的角落坐下了。
衆人觥籌交錯,推杯換盞。
夏青鸞看向角落裏的沈貪歡,眯眯眼,端着酒杯朝她方向走。
“怎麼一個人坐在這,不如和我喝一杯?”
沈貪歡見是她,下意識皺眉就要拒絕,卻見夏青鸞突然伸手將她手中的杯子重重往自己身上倒去!
“哎呀!”
一聲驚呼。
衆人都朝着這邊看來。
“我就是看妹妹一個人坐在這裏,過來打個招呼,你怎麼能拿酒潑我呢?”
沈貪歡愣住了,分明是她自己潑的,現在卻怪在她的頭上。
“我沒有,是你自己潑的。”沈貪歡解釋。
顧寒琛聽到夏青鸞的驚呼,立馬跑到了她的跟前,將她拉開。
“算了,寒琛,妹妹也是不小心的。”
夏青鸞嘆了口氣,但眼角微紅,分明受了很大委屈。
……
沈貪歡捂着自己的臉,委屈的眼中帶着倔強。
她道,“不是我潑的,我爲甚麼要道歉!”
說罷,她不理會周圍人看自己的眼神,抬步就往外走。
經過顧寒琛身邊時,卻被一股大力猛地拽住了胳膊。
顧寒琛的力道很大,疼痛瞬間傳遍全身,令沈貪歡不得不停下,抬眼望他。
卻見顧寒琛回頭對夏青鸞壓低了聲量。
“她剛纔怎麼澆你的,你就怎麼澆她。受人欺負,要學會還手。”
夏青鸞一頓,似是有些無奈:
“算了吧寒琛,你也知道我不是這麼斤斤計較的人,而且貪歡妹妹自己也受傷了……”
顧寒琛凝了凝眸子,轉而看向沈貪歡,“我讓你道歉。”
顧寒琛按住她的肩膀,指尖掐進她肩胛骨的穴位。
沈貪歡喫痛,腳下一軟,竟直接跪在了地上。
她突然想起十六歲那年她被同學欺負,他也是這樣把她護在身後,對着帶頭的男生揮拳。讓他向她道歉。
此刻同樣的姿勢,掌心的溫度卻像來自寒冬。
“你說過,不會再讓我受到欺負。我信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