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心柔剛死不到一個月,郡主就嫁進來了,不嫌晦氣嗎?”
“好像是肚子快遮掩不住了。”
“天哪,那趙心柔的死……”
“噓……郡主來了。”
認親的廳堂裏,站在後面的少女迷糊地聽見議論聲,剛一睜眼,就見人羣竄動,大家都朝門口迎去。
就在她不明所以時,卻突然看見那相攜而來的新人,其中一個正是害死她的未婚夫周晨輝。
聯想剛剛聽見的話,她目光下滑,果真瞥見周晨輝小心翼翼護住女人的腰身,而女人寬大的衣袍下,小腹明顯凸起。
這對姦夫淫婦!!
少女眼底瞬間湧現深深的怨恨和憤慨,徑直奔上前去,她要殺了他們!
“靜姝,你幹甚麼?”
“別衝撞了你嫂嫂!”
周夫人及時拉住了她,並出聲呵斥。
榮安郡主不以爲意,反而笑着調侃:“不就是還沒有給見面禮嗎?瞧你眼眶都紅了!”
周晨輝適時地笑道:“靜姝,快叫大嫂。”
少女宛如雷擊。
……
這邊回到廂房的趙心柔冷笑一聲,眼神明顯清明瞭不少。
因爲她融合了周靜姝的記憶,不僅知道了侯府的好幾樁醜事,更是知道了一個了不得的祕密。
光靠這個,她就足以扯開侯府這層看似“榮華富貴”實則“骯髒不堪”的遮羞布了。
想到未來的日子不僅緊張刺激,還能一步步摧毀周家,趙心柔頓感舒暢,笑容也肆意張揚。
照顧她的林嬤嬤見狀,面帶憂愁地道:“小姐,你怎麼還笑得出來呢?揭穿郡主懷孕的事,這對我們侯府的名聲不利,郡主說不定也會怪罪你的。”
趙心柔嗤笑道:“怪罪我?”
“嬤嬤也是糊塗了,你們又沒有人提前跟我說她懷孕了,我怎麼知道?”
林嬤嬤狐疑道:“我怎麼記得小姐在夫人房裏聽見過?”
趙心柔反駁道:“我當時心思單純,怎麼會想到這些?”
“我以爲你們是要讓趙心柔懷孕,不得不低頭爲妾呢?”
林嬤嬤鄙夷道:“趙心柔是甚麼身份?也值得咱們算計?就算她僥倖活下來,榮安郡主能容得下她?”
趙心柔眼底寒意深重,所以她的死在他們看來,竟然連多餘的意義都沒有。
她頓時譏誚道:“誰讓趙心柔嫁妝多呢,侯府如今就是個空架子,我能不多想嗎?”
林嬤嬤道:“嫁妝再多,還不是進了侯府的倉庫,娶榮安郡主才用了一半呢,另外一半,自然是小姐的。”
趙心柔狐疑道:“那麼多錢?聽說足足八十萬兩呢,趙家就沒人來要?”
……
“郡主放心,王爺已經安排好了。”
“那趙慶豐帶着一具新的屍體去了通政司。”
榮安郡主面色稍緩,正要細問,突然院外傳來一聲歡快的叫喊。
“大嫂,你看我給你帶甚麼好東西來了。”
趙心柔拿着一本冊子,面帶笑容地跨進蘭雪堂。
“靜姝?”
“這個時候你怎麼……”
趙心柔挽着她的胳膊,將她帶入宴息室,順便回道:“怎麼會這麼開心?”
榮安郡主扯了扯嘴角,笑容不達眼底。
趙心柔絲毫不以爲意,反手就將榮安郡主的心腹龔嬤嬤關在門口,好似瞧不見龔嬤嬤那喫癟的眼神。
然後獻寶似地將那冊子遞到榮安郡主的面前。
榮安郡主狐疑道:“這是甚麼?”
趙心柔湊近她的耳畔道:“自然是我大哥前未婚妻,趙心柔的嫁妝單子啊。”
“甚麼?”榮安郡主嚇得手一滑,冊子掉在地上。
“周靜姝,你拿這個來幹甚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