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夜,林孤第三次被隔壁的哭鬧打罵聲吵醒,她煩躁的堵住了耳朵看着房頂,想着這幾天發生的事情。
她穿到這個歷史上沒有記錄的古代已經三天了,從一開始的震驚到後來的接受。這是一個矛盾和衝突的時代,剛剛由女尊社會向着平權社會過渡,雖然男子被允許有了入朝爲官考取功名的資格,但在大環境下還不被人接受,就更不要說這種小村莊了。
大環境還處於女尊男卑,男子相婦教子的時候。
她這具身體是一個無父無母的孤女,原本是沒有名字的,村裏人都叫她醜丫,因爲原主的臉上有着一塊拇指大小的紅斑,就在太陽穴處,看着有些滲人。
因爲原主的母親姓林,是從前村子裏唯一的大夫,也算是有點名聲,他死了以後原主就在村裏人的關照下長大,十六歲的時候,村長覺得醜丫醜丫的叫不好,給起了個名字,叫林孤。
因爲原主的命實在是不好,自小父母雙亡,家裏也沒有個親戚。尤其是前幾年,村裏來了一個算命的,見到林孤以後就說她活不過十八歲,命裏帶煞氣甚麼的。
唯一對她好的村長就想着取個煞氣重一點的名聲壓一壓,也算是求個好命。
每天晚上都能聽見隔壁打罵的聲音,不過有點讓她感到詭異的是,不是男人打罵女人,而是女人打男人。
中間還夾雜着小孩子哭泣求饒的聲音,林孤感嘆,這真是一個潑辣的妻主和可憐的夫郎與孩子。
她這樣想着,心裏就越發煩躁,終於,男人像是忍不住了一樣,發出了一聲痛苦的哀嚎。
這一聲哀嚎算是徹底讓她睡不着了,林孤起身披上衣服,打算去看一看,成天這樣打,不要鬧出人命了纔好。
剛打開房門,一陣冷風就吹散了她的睏意,現在正是初春,乍暖還寒的時候,林孤推測自己這個村子的地理位置屬於北方,因爲昨天還下了一場小雪。
隨着她的腳步越走越近,那哭喊聲也越發明顯。他們兩家都住在村尾,周圍沒有鄰居,要不然人家早就投訴了。
“鐺鐺鐺。”
陳舊的木門被有節奏的敲擊了三下,裏面的打罵聲好像是停了,緊着就是一個女人罵罵咧咧的聲音。
……
聽到林孤的質問,那兩個小孩先是一愣,隨後退後了兩步,膽怯的看着她。
林孤打量着他們兩個,這兩孩子的長相遺傳了那男人的好皮相,總歸是沒有長歪。
“你們若是不說,我可要進去了。”
林孤說完,就作勢要進屋,兩個孩子中稍大一些的女孩趕緊開口。
“姐姐等一等,我們,我們可不可以跟你求一點喫的......”
小女孩的聲音越來越小,最後幾乎聽不見。村子去年剛經歷過一場大旱,地裏的莊稼收成不好,食物也就格外可貴,有不少人家都在這場饑荒中絕戶了。
林孤舒展了眉毛,轉而走到兩個孩子身前蹲下。他們雖然很瘦小,但卻不失乖巧可愛。
林孤自認爲不是甚麼絕情的人,雖然他們的母親是一個令人討厭的,但是罪不及孩子不是,尤其還是這麼小的孩子,於是捏了捏孩子的臉蛋。
“原來是你們這兩個小傢伙餓了,過來吧,給你們點喫的。”
林孤帶着孩子走進院子,自己去廚房拿了兩個自己白天做的素餡包子,遞到他們手裏。
“喫吧。”
可是兩個小孩互相看了一眼,卻誰都沒有下口。過了一會,姐姐抿了抿紅豔豔的小嘴脣,開口。
“姐姐,我們不是自己喫,是給我哥哥喫的。哥哥教導我們,不可以騙喫的。”
林孤一陣狐疑,哥哥?他們家不就兩個孩子嗎?難道還有一個在裏屋?
“你們哥哥怎麼不親自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