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淺菲摸着手上婚禮請柬燙金的花體字,一邊跟着媽媽煲着電話粥。
燙金的字體微微浮起,咯的她手指有些發燙。
孟媽媽在那頭開口:“菲菲啊,這次婚禮你就替我們去吧,你還記得小時候那個對你特別好的趙老師一家嗎?這麼多年沒見了,也不知道這老倆口現在過的怎麼樣了......還有那小顧,聽說在國外搞科研,當甚麼科學家,正好藉着小顧這次婚禮,好好敘敘舊,唉,你看看人家小顧......”
孟淺菲聽着孟媽媽隱約要有喋喋不休的趨勢,無奈的扶住額頭,連忙打斷她的話:“甚麼科學家,還不是給人家外國人搞科研,假洋鬼子!”
“假洋鬼子也比你這大齡剩女強,人家可是愛情事業雙豐收!還娶了洋媳婦!”孟媽媽那邊重重的哼了一聲,毫不留情的開口。
聽到這話,孟淺菲心裏默哀幾秒,還是攔不住媽媽對她這顆恨嫁的心。
孟淺菲狡辯到:“媽,這不是緣分沒到嗎?你不是也不希望我隨隨便便的嫁人嗎?而且再說洋媳婦怎麼了,咱們得支持國產。”
說起來孟淺菲不偏不倚正式邁入了三十歲的大關,一年前她方可找藉口搪塞孟媽媽,而現在一旦到了三十,孟媽媽就開始化身爲催婚狂魔,根本軟硬不喫。
尤其是孟淺菲的幾個妹妹都已經結婚了,孟媽媽更是操心大女兒的婚事問題。
掛下電話後,孟淺菲把自己摔在柔軟的牀上,她在B城有一份穩定體面又收入頗豐的工作,而且正處於事業的上升期,她年輕漂亮,身邊也不缺乏追求者。
愛情這種東西對她來說是營養品而不是生活用品,可有可無,單身又有甚麼不好,自由自在,她也樂的清閒。
孟淺菲又把請柬拿了起來,請柬設計的很別緻,在燈光下花紋隱隱約約有流動的趨勢,又似乎帶着一絲若有若無的清香。
“顧遠川......”孟淺菲不由的喃喃的念出了這個名字,在她記憶裏似乎叫小顧更爲親切。
男孩的臉在時光的洪流中已經模糊一片,只依稀記得很小的時候他們倆家是鄰居,自從初中畢業後搬出了農村老家,兩人再無聯繫。
聽說他現在搞科研。
……
孟淺菲嘴角綻放起笑容,她連忙迎過去,“趙老師,顧院長。”
趙老師也就是顧遠川的媽媽,孟淺菲小學的老師。
趙老師一臉慈愛的看着孟淺菲,親暱的拉住她的手,“菲菲,我一眼就認出你了,真是越來越漂亮!”
“這也是我要說的呢,您現在和我走的那年一樣,一點都沒變化,還是那麼的年輕。”孟淺菲俏皮的開口。
趙老師被誇的心花怒放,她笑着說:“就屬你這小丫頭會夸人,我聽你媽說了,你現在在外企上班?真有出息啊。”
“哪裏啊,也就是替人家資本家打工,小顧才厲害呢,聽說現在是科學家。”孟淺菲一邊誇着顧遠川,一邊對顧院長開口:“這叫虎父無犬子。”
顧院長一聽,也開始樂呵呵的笑。
這個時候,趙老師突然對着孟淺菲的背後招了招手:“遠川快過來,你看看這是誰?”
孟淺菲下意識的一偏頭,只見一道頎長的身影走了過來,他一隻手斜斜的插在兜內,透過從窗外灑下的斑駁陽光,眉眼顯得不太清晰,只看見高挺的鼻子和漂亮的下巴輪廓,而頎長的身姿此刻也被映照的更加挺拔。
她突然覺得這一刻像極了電影中的慢動作,一下一下,慢慢定格。
他走近後,孟淺菲纔看清楚顧遠川,他的長相極好,帶着幾分桃花相,薄薄的脣角微挑,簡簡單單的西裝襯着人面如冠玉和那扣人心絃的清俊。
似乎和小時候的他影子重疊起來,卻又不太真切。
他啓脣,伸出一隻手來,斯文清雅,“好久不見,孟淺菲!”
孟淺菲覺得顧遠川嘴角溫和的笑容似乎有些疏離。
於是她伸出手,回握了過去,他指尖的微涼似乎隔着空氣打在她的手上,孟淺菲也跟着客套的開口:“是啊,好久不見啊,小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