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禮前三天,我被人開車撞斷了脊椎。
沈易安將肇事者送進監獄。
我躺在病牀上因爲殘廢的噩耗不願醒來。
意識模糊間,卻聽見沈易安跟醫生的交談。
“沈總,現在進行手術救治還來得及,再晚幾天,顧小姐就真的只能一輩子當殘廢了!你不過是想讓江念當你的新娘,何必背上半條人命啊!”
“殘就殘了,後半輩子我都會養着她,要是讓她恢復,肯定會在婚禮上鬧事。”
“我答應過念念,要風風光光將我們的孩子迎進沈家,只有顧晚徹底變成廢人,她纔會對我的孩子視如己出,殘廢也好,至少她不會欺負孩子。”
無人注意的角落,一滴眼淚順着眼角落下。
原來,我期待已久的婚禮,不過是一場謊言。
我想要的愛情,也是我的催命符。
既然如此,我成全他。
“不用多嘴,按我的計劃做,手術摘除子宮必須乾乾淨淨,別被她發現。”
“等她醒來,我就帶她去福利院把孩子接回來,沒了生育的機會,她一定會好好疼愛圓圓。”
醫生擦了把額頭的汗,於心不忍。
“沈總,您還是再考慮考慮吧?顧小姐已經半身不遂了,你再摘除子宮不是要她的命嗎?以後她在沈家長輩面前還怎麼抬頭啊?”
……
再睜眼,我已經被送進病房裏。
腰椎以下依舊沒有任何知覺。
沈易安守在病牀前,見我醒來,臉上寫滿了擔憂。
將我手放在他手心裏,輕輕貼上臉頰。
“晚晚?你醒了?還有哪不舒服嗎?”
“疼就告訴我,我讓他們給你換藥。”
和從前一樣珍愛的表情,眼底卻再也看不出半分溫度。
一個人,爲了另一個人,真的能做到這種程度。
我輕輕搖頭,摸上他下巴的胡茬。
“你一夜沒睡吧?我沒事,你休息一會。”
沈易安沒多想,放鬆下來,很快陷入了夢境。
我拿起他放在牀頭的手機解鎖。
壁紙還是我們提前拍好的婚紗照。
後臺的社交軟件沒退出。
置頂的聯繫人備註是念念。
……
半晌,沈易安掙扎着開口:
“只是婚禮已經準備好了,現在你身體沒恢復,可能要......”
“找個人替我去吧,別丟了沈家的面子。”
我知道他想說甚麼。
與其讓自己陷入被動,還不如主動提出來。
至少能留個體面。
沈易安驚歎於我態度的轉變。
可心願達成,他也不願追究。
手機鈴聲響起。
他看了一眼,愕然道:
“晚晚,你註銷甚麼證件了?”
我趕忙劃掉消息,不動聲色地解釋:
“沒甚麼,證件過期了,在網上更換就行了。”
他沒多想,將我抱的更緊,語氣裏滿是心疼。
“現在你不方便,有甚麼就告訴我,我替你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