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爹,我不嫁!誰都知道那渠王兩月前就重病着了,到現在還沒醒。
女兒嫁過去那不就是守活寡的,您不能這樣對我呀。”
白清茹一踏進院子便看見了跪在地上的人大聲哭喊着,垂了垂眸子走過去。
“父親。”
她向白崢行完禮便一臉擔憂的向前想去攙扶地上的女子,
“姐姐怎麼好端端的跪在地上?地上涼,還是快些起來吧。”
白清惜一把打掉白清茹伸過來的手,惡狠狠的向她道:“滾開,用不着你在這假好心。看到我這樣你應該很是歡喜吧?”
隨後又向白錚哭着說:“爹爹,您不能就這樣眼睜睜的看着惜兒去當寡婦啊。您去求求聖上......”
白錚看白清惜說得越發過分,急忙打斷:“住嘴,不瞧瞧自個說的甚麼話?看來我平日裏是真的太寵着你了,才導致你這麼的無法無天。”
白錚雖然氣但看到自己的寶貝女兒成了這樣,心裏也頗爲不好受。看着一旁安靜擔憂的白清茹,眼裏似是閃過一絲心虛。
“茹兒,你跟我進來。爲父找你有些事。”
白清茹有些擔心的看了眼,猶豫道:“那姐姐......”
白錚:“不用管她,我看她腦子確實是有些不清醒了,正好讓她跪會清醒清醒吧。”
白清惜憤憤不平的看着
她眉心微蹙的看了看還在地上跪着的白清惜,而後跟着白錚進了正廳。
……
白府大廳裏,白母緩緩的從屏風後面走了出來。看着白清茹的背影,眼眸中似是又有些不忍但是在看到跪着的白清惜時便消失了。
犧牲白清茹總好過犧牲自己的惜兒強,給她多添些嫁妝就是了。畢竟那也是王爺,嫁過去也是當王妃的,也不算虧待了她。
“還不趕緊去將大小姐扶進來。”白母心疼的說道。
“讓她跪着,這一天天把她都給寵壞了。甚麼話都敢說。”白崢沒好氣的說道。
御書房內,皇上一臉無奈的看着下面坐着的人。“朕已經說過了,這是母后的法子。你就算是在這跟朕耗到下個月,那丞相家的姑娘你也是得娶的。”
“母后爲何非得讓我娶妻?”徐渠坐在御書房裏一臉的不耐煩。
徐渠是先皇淑妃的兒子,後追加爲皇太妃。皇太妃爲人溫柔不愛鬥爭,與太后交好。在一次宮鬥中,爲救太后而死。
留下了只有一歲大的徐渠,那時的皇上已經有十二歲了。所以一直都是把徐渠當做兒子來養大的,可以說皇上對徐渠的感情比對自己的第一個兒子的感情都要深。
“你說你,母后塞給你的通房你也不要。讓你娶妻,就找各種理由推脫。朕的大兒子都成婚了兩年了,兒子都有了。”
“母后怎麼可能不急,直接賜婚又怕你去鬧。現在好不容易抓到了你不能出面反抗的機會,沒有直接給你壓進洞房就算好了。”
徐渠蹙了蹙眉,“這裏面皇兄怕也跟着母后參與了不少吧?”
雖是疑問句表的確是肯定,徐渠看着皇上那略帶心虛的模樣。“皇兄,這可就不厚道了。我如今可是因爲你纔要在這裝病的,你卻背地裏幫着母后一起胡鬧。”
“這怎麼能說是胡鬧呢,事關你婚姻。我和母后自然是慎重再慎重考慮過,纔給你賜婚的。”皇上一着急起來,也不顧甚麼稱呼了。
“慎重考慮着,考慮到了那位白清惜身上?”徐渠一臉的不相信,白清惜的可謂是“名聲在外”。雖說徐渠知道外界傳言不可信,但他與那白清惜也見過幾次面。
雖沒有正面打交道,但是那副跋扈,單蠢的樣子還是有點印象的。“也不知皇兄哪裏來的自信,竟說是慎重考慮過的。”
……
月光照耀在女子臉上,顯得女子的臉越發蒼白。女子額頭上都是汗,嘴裏喃喃着些甚麼,像是陷入了夢魘。
“爹爹,救我。我害怕,爹爹,救救我。爹爹!”白清茹突然從夢中驚醒,大口的喘着氣。
走到桌前連灌了兩大杯已經涼了的茶水,才緩了些過來,坐在桌子旁怔怔的看着照在地上月光。
而思緒飄到了剛做的夢中,可能是因爲白天事情的緣故。白清茹又夢到了那場綁架,她因爲把食物讓給白清惜,而餓得已無力大聲說話。
只好小聲的喊着父親救命,而白崢脫口而出的救白清惜讓自己心如死灰。用自己好不容易趁亂拿到的石子,努力的弄斷繩子。
可剛弄斷繩子,綁匪便已架着馬車奔懸崖而去,她在馬車掉落懸崖時用盡全身力氣跳了出來。但是在空中往下掉的時間太快,也只能勉強抓住了個樹枝。
後面實在堅持不住了,便往下看到有草叢。往草叢裏一跳,若不是師父路過救了自己......
陷入了自己回憶中的白清茹周身都瀰漫着孤寂的氣息,此時的月光在她的眼中,都是荒涼、寂靜的。
連續喝了好幾盞茶,她纔將情緒整理好。揉了揉眉,想着左右都沒有了睏意,索性就將房裏的燈點亮。披上外衣,倚在軟榻上。
將自己隨手從書架裏拿出的遊記看了起來,一頁頁的看着別人所描繪的壯麗山河。心中才漸漸平靜下來,沉浸在詩人筆下的浮世風景中。
“小姐,今日怎麼起得這樣早?”蓮畫原本想着進來看下小姐是否醒來,一進來便看見她倚在軟榻上看書。
白清茹看蓮畫進來,放下書,望向窗外晨光熹微。“幾時了?”
“還不到卯時,小姐可要再睡會?奴婢看您眼下烏青。”蓮畫心疼的問道。
“無妨,讓人打水洗漱吧。今日怕是還有的是有意思的事呢。”白清茹將書合上隨意的放在手邊的桌子上,柔聲道。
蓮畫:“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