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丫頭該不會死了吧?林婆子,這可不關我的事兒啊,是她非要往石磨上撞的。這叫甚麼事兒啊,我不過是替劉員外跑一趟,要是攤上人命官司可怎麼是好。”
媒婆焦急的不停甩帕子,林老太則一腳踹在地上昏迷的人兒身上,嘴裏還罵罵咧咧的。
“賤丫頭,少在這兒給我裝死,要是壞了劉員外的好事我要你好看!”
地上的人兒動了動,隨即幽幽轉醒。林清歡看着眼前破舊的房子和麪容刻薄的兩人蹙了蹙眉,一股不屬於她的記憶湧入腦海中。
就在剛剛,她結束了在跆拳道館一天的陪練,準備回家休息。卻突然看見有個孩子一邊哭一邊朝着川流不息的馬路中間走去。
她爲了見義勇爲飛身上前,但結果可想而知,被疾馳而來的車直接撞飛。
本以爲吾命休矣,沒想到竟穿越到這落後的村落來了。
原主的爹在家排行老三,雖是最小的一個兒子卻最不受待見,跟媳婦兒一直在鎮上上工。
沒想到上個月兩人不小心被掉落的貨物雙雙砸死,衙門和主家一共賠了三十兩銀子,都進了林老太的腰包。
如今又把主意打到她的身上來了,嫌原主在家裏浪費糧食,於是就想把她賣給鎮上快五十歲的劉員外當第十房小妾。
今天就是媒婆上門來帶人的日子,只不過原主抵死不從,拉扯之下直接撞在石磨上一命嗚呼,她這才能穿越過來。
接收完記憶林清歡不耐煩抬頭,跟原主的奶奶對上視線,還真是個黑心肝的,拿了原主爹孃賣命的錢,卻連他們的遺孤都容不下。林老太被這麼一瞪也怒了,反手就想一巴掌打上去,但被林清歡一個轉身躲了過去,她自己差點失去重心栽個跟頭。
“少在這兒拖延時間,劉員外是平陽鎮數一數二的富貴人家,哪怕是嫁過去爲妾也能過上好日子,奶這可都是爲了你好,不要不識好歹!”林老太鉗制住她的胳膊,打算拖也要把她拖出去,畢竟已經收了劉員外的聘禮,人是絕對要送過去的。
“數一數二的富貴人家?誰不知道那劉員外已經年過五十了,連他的孩子怕是都比我大吧?分明就是個虎狼坑!如果奶真覺得劉員外是個值得託付的人,爲何不讓大姐和二姐去嫁?”
這番話讓林老太愣住了,垂眼瞪了一下林清歡,平時三棍子都打不出一個悶屁,今天居然還知道反駁了?
……
“我不嫁!我爹孃可是給我和弟弟留了三十兩銀子,夠我們姐弟倆過活了,我纔不稀罕甚麼錦衣玉食。你們若是強行把我帶走,那就是買賣人口,報官可是要喫牢飯的,自己掂量掂量!”
林老太徹底怒了,這賤丫頭果然在惦記她那死爹的錢,這錢都進了她的腰包怎麼可能還拿出來,做夢!
“反了天你!!你是我的孫女,我給你找一門親事還能算買賣人口?我今天非好好教訓你!”
林老太說着轉頭去一邊拿了根拇指粗的棍子出來。
林清歡看着這根棍子眼眸一片幽深,記憶中林老太只要拿出這根棍子,她和弟弟身上就不會有一塊好肉。準確來說這根棍子就是給他們姐弟倆準備的,家中其他孩子從沒有被如此毒打過。
不知是不是磕破了頭導致的暈眩,林清歡覺得眼前一黑,被她穩住了。
抬手直接擋住了林老太的棍子,趁她不備直接奪了過來,一棍子打在她的腳踝上。這該死的老虔婆,真想把她的心挖出來看是不是黑的。
林老太根本沒想到林清歡會阻擋,也沒想到她會反抗,直到腿結結實實的被打了一下,火辣辣的感覺讓她瞬間清醒。
直接癱坐在地上就開始乾嚎,“哎喲喂,我不活了啊,孫女兒都敢騎到我老太婆的頭上了,還動手打我,有沒有天理了啊。”
媒婆看見這個架勢趕緊撒腿就溜,“我明天再來,明天是劉員外最後的期限了,要是不把人送過去你後果自負。”
她這話是對林老太說的,同時還有些怨氣,都沒把人安撫好叫她過來幹甚麼,差點把自己扯進去。
因爲把林清歡嫁給劉員外這件事不光彩,所以林老太一大早就把家裏人支開了,因此沒有人第一時間聽見她的哭嚎。
感覺到有人靠近,林清歡把棍子一扔就開始抱着林老太喊。
“奶啊,我難道不是你的孫女嗎?這些年在家裏當牛做馬,家裏甚麼活兒都是我幹,你說我在家白白浪費糧食,可我爹孃不是給我留下三十兩銀子麼,大不了我跟弟弟少用一些,你別把我嫁給劉員外好不好?”
林家人從地裏回來就聽見這震天的吼聲,周圍一同回來的人臉上都帶着好奇之色,擺明了看熱鬧。
……
“你這死丫頭還敢嘴硬?!老孃好不容易給你說一門親事,被你硬生生的攪黃,臉都讓你丟盡了!”林老太恨不得把林清歡吊起來打,這賤丫頭還敢拿棍子抽她的腳,簡直是膽大包天。
“奶,我說了不嫁劉員外,你如果執意讓我嫁的我只有去衙門告狀了。”林清歡用最無辜的語氣說着最氣人的話。
農村人聽見當官的幾個字腿肚子都打哆嗦,林大國被嚇得差點鋤頭都沒拿穩,狐疑的看向林清歡,這還是平時蔫不出悄的丫頭麼?
“夠了!這是你奶一意孤行,爺會給你做主的,你不想嫁就不嫁吧。”周圍看熱鬧的人有點多,林家好歹也是桃花村有頭有臉的大戶,被人看熱鬧算甚麼。
“可是......”林老太還想說甚麼,被林大國一個眼神懟了回去。
熱鬧散去,家家戶戶的人都已經回來,林嫣紅跟林嫣蘭也從菜地裏拔菜回來了,她們還不知道發生了甚麼,依然一如既往的欺負林清歡。
直接把拔來的菜丟在她身上,“趕緊去煮飯,想餓死我們不成?”
這時林清宇回來了,在村口就聽見有人議論林家的事情,還以爲是奶又在打姐姐了,直接一路小跑回來的。
奶一早就交代他去給馬屠戶送東西,原來是想把他支開。
“姐,你沒事兒吧?你額頭受傷了?”林清宇看見林清歡額頭上的傷時眼眶直接紅了,要哭不哭的,弄得林清歡很是無奈。
“行了,我們回房吧。”林清歡冷眼撇了主屋一眼,從此以後他們他們想欺負自己一下,先問問她的拳頭答不答應。
“姐,你不......”做午飯嗎?
林清宇沒有問完話,因爲家裏大大小小的活兒一直都是他們姐弟在幹,姐就負責做飯洗衣,砍柴還有割豬草這種粗活兒就是他的。
“當然不,他們要喫飯自己不會做嗎?從今以後我們都不用事事看他們的臉色,清宇,你相信姐姐嗎?”
林清歡在現代是個孤兒,沒有享受過親情的感覺,但是她在林清宇身上感受到了,所以她會拼盡一切去守護清宇的,不會讓他受到一點傷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