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久,大公子二公子還是三公子?快,拿主意吧。趕緊挑一個!”
外面宴席觥籌交錯,戲臺上名伶咿咿呀呀,春桃扯着她袖子催促着。
梅久心裏苦笑,侯門公子難道是市場上的白菜嗎?
還挑一個?
她們倆本是二小姐的丫鬟,最末等的。
平日裏一個負責燒柴生火,一個負責院子灑掃。
如今迫不得已要去爬牀,正所謂用命去博一個虛無縹緲的前程......
“春桃姐,我想再仔細——”
春桃沒等她說完,急忙打斷了她。
“我的姑奶奶啊,哪有時間給咱們考慮了,我可是孝敬了不少月銀說盡了好話,才央求來的這個機會——”
“我孃的病,你哥的......都要大筆的銀子,等不了了。”
梅久本想說,計劃太倉促了,爬牀以後呢?
趕鴨子上架,後續根本都沒想周全啊。
可她也知道春桃爲何如此着急。
平日裏內外院子守門嚴格,她們別說爬牀,就是走到主院,剛踏上一層臺階,就被守門的大丫鬟啐臉呵斥打發了,更別提近主子身了。
……
梅久當下無暇多想,快速閃身進去闔上了門,也將犀利的鳥叫聲隔絕在外。
饒是如此,許是做賊心虛,她心臟撲通撲通的跳着,仿若下一瞬就能從喉嚨裏跳出來。
院子遠處響起了零零碎碎的聲音,應該是戲臺那頭散場了。
顯然人開始往回來了。
梅久心裏沒底,腦子裏亂成了一團,短暫的等待顯得格外的漫長。
她腦海裏閃過自己穿越過來的點滴。
她加班猝死,就穿到了這具身體裏。
睜開眼,家徒四壁,發着高熱病得奄奄一息,老子娘還有哥哥圍着她哭。
“妹妹,你放心,哥哥就是自己死,也一定先救活你!”
男人撂下狠話轉身就跑出去了。
梅久意識模糊,只看到了一個高大而又模糊的背影,再後來就是到嘴的一碗碗苦藥......
平頭百姓,窮的連藥都抓不起,這幾副藥錢從何而來,是她哥哥鋌而走險去賭坊贏回來的。
賭博,縱然不對,賭鬼縱然可恨,可初衷卻是爲了救她。
叫她如何冷眼旁觀。
“爺,當心點腳下——”
……
丑時時分,不遠處的廂房裏似乎發生了爭執,隱約有哭喊聲傳來,不過很快靜了下來。
直到卯時初刻,高大的身影自牀榻起身,下地落座斟了一盞茶,外面再次響起了鳥鳴聲。
傅硯辭薄脣微啓,“進來。”
門應聲而開,地上跪着一個人。
來人面帶不屑,迅速瞥了一眼牀的方向,垂頭道,“爺,是小的疏忽。”
這小丫鬟忒不要臉了。
不過他分明提醒了主子了。
爲何還會——
“無妨。”
傅硯辭不緊不慢地抿了一口茶,徐徐把玩着茶盞。
“出門數月,讓你查的事情如何了?”
墨雨垂下頭,“回主子的話,小的查到兩年前,大奶奶乳母王嬤嬤的小兒子惹上了人命官司,後來大奶奶故去,這件事情便不了了之了。”
“當年邊關告急,您在府中留了穩婆,按理說,大奶奶生產不會出現變故,可穩婆卻被王嬤嬤給支開了,身邊可信的丫鬟也都一個個的恰好都沒在,除非......”
是被最信任之人出賣。
“那老東西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