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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碧輝煌的大殿上,上方坐着年輕的皇帝,他透過重重珠簾打量着跪在下方的女人,面上掛着一絲奇怪的笑容,難以分辨是喜悅還是嘲諷。
下面跪着的女子穿着一身淺蘭色織錦上衣,下方是月牙白長裙,一身都甚是普通,唯一精巧的便是裙上繡了些栩栩如生的文竹,倒是增添了幾分雅緻。
皇帝看着女人惶惑的身形,他心裏不禁有些奇怪,這烏情兒曾經最喜奢華,今日倒穿得素淨起來,不知道存着些甚麼心思。
皇帝的一聲詢問率先打破了殿內的寂靜:"你當真是不願意嗎?"
烏情兒拜了拜正色道:"皇上恕罪,臣妾技藝拙劣,御前獻藝,恐是要污了聖上的慧眼。"
皇帝嗤笑一聲:"我朝誰不知道丞相的愛女舞藝精湛,放眼整個天朝都難尋女子與之匹敵,我看你如此推辭,恐怕是不願獻藝吧......"
皇帝的這句話說的意味悠長,似乎已經把烏情兒推到了絕路之上。
烏情兒跪在原地,膝蓋已經有些發麻,她望着龍座上咄咄逼人的男人,心裏卻生出了一分別樣的情愫......
景辰,這十年未見,你果真已君臨天下,只是現在你恐怕不記得兒時的元柯了吧......
就算記得,現在應該也不會知道跪在地上的就是十年前被處死的元柯,而不是當朝丞相的女兒烏情兒。
烏情兒眼底裏閃過一絲哀慼的神色,世人都知道烏情兒善舞,但是她元柯並不善舞,只攻詩書。
烏情兒磕了一個響頭,聲音帶了幾分悲涼:"皇上,臣女已經許久不曾練習,如果皇上一定要看臣女跳舞,也請容許臣女回去好好準備一番。"
聽着這種接連的推辭之詞,皇帝也有些厭倦了,他緩步走下臺階,佇立在了烏情兒面前。
低着頭的烏情兒只看見明黃黃的龍袍出現在自己眼前,她不禁心裏一凜,這麼多年,這還是第一次如此靠近自己當年的心上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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烏情兒正在傷情時,忽然背後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她聞聲趕緊將火盆覆滅,以免生出事端。當她擦了淚轉身的時候,卻發現烏情兒的父親烏越正負手立於她身後,眼神甚是凌厲。
烏越的眼光越過烏情兒看了看她身後隱藏的東西,然後眼神更加嚴肅起來:"起開。"
烏情兒站在原地有些躑躅,但是烏越的聲音卻不容反抗:"我叫你起開!"
他一把推開烏情兒,然後看到了她身後還冒着火星子的紙錢。
烏越氣得吹鬍子瞪眼:"你怎可在府內行如此晦氣之事!我和你娘都還康健,你這是在咒我們嗎?"
烏情兒內心冷笑一聲,如果詛咒真的有效,那麼她還真是希望乞求神仙讓烏家爲元家償命!
但是她還是低着頭恭敬道:"女兒不敢。"
烏越看了看自己的女兒,想到她以後也是烏家滿門榮耀的寄託了,他不由得又柔和了幾分:"女兒,父親知道你心裏還想着那個孔林,但是你要知道,那小子不過是一個小小的尚書之子,與他爲妻哪比得上入宮爲妃呢?"
這隻老狐狸聲音沉了沉繼續說:"而且我烏越的女兒,進宮以後,必將爲後!"
烏情兒聽聞此言,內心一驚,真是沒有想到這個老狐狸居然生了這等心思,不僅使詭計謀了丞相的位置,現在居然還謀圖起了皇后之位!"
烏情兒手緊緊握住素白的裙子,忍不住渾身顫抖起來:"父親此言差矣,女兒才疏學淺,恐怕難以助父親圖謀大事。"
烏越狠狠拂袖說:"孽子!你倒是心心念念着那孔林小子,婦人心性,但是送你入宮的旨意已經下了,你是不願意也得入!"
烏越的話擲地有聲,再也容不得烏情兒反駁一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