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裏破產那天,母親吞了大量安眠藥,她逼着我也喫。
藥丸被塞進嘴裏時,是蔣崇救了我,我吐了他一身,他卻不嫌棄並將我撿回了家。
他讓我跟着他,這一跟,便是十年。
一個月前,蔣崇將我趕了出來,讓他的新女友住了進去。
同一天。
是他新女友的生日,也是我攻略他的最後期限。
在一片祝賀聲中。
我被系統抹殺了。
……
六點收到蔣崇的電話。
我十點出現,隔着門,我再次聽到他提起了曾經。
可這一次他不再是救我命的英雄,他喝醉了,與人調侃着。
“早知道梁影會死皮賴臉纏我這麼多年,當年我纔不管她。”
他喝得醉醺醺的,靠在他的新女朋友肩膀上,摟着對方的腰,貼着她的耳畔,“要不是看她可憐,我早讓她走了。”
蔣崇的每一任女朋友無一例外都會喫我的醋。
……
“我知道你喜歡這個口味的蛋糕,又不好買,臨時去訂好多店都做不來。”
“……”
“我跑了十幾家,才找個一家願意做的,還是有點晚了。”
“不用麻煩,其實不過生日也可以的。”
“那怎麼行?”
蔣崇好似又坐在我面前,託着腮,面龐在燈光的照耀下散發着微熱感,直緩着氣,滿頭大汗,義正言辭地說着:“我知道你家裏出了事,你沒心情過生日,可就是因爲這樣,我纔不想讓你過得比以前差!”
我流了淚,哭得不能自已。
蔣崇好不容易哄好了,小心翼翼切了蛋糕給我,放在我跟前,我不動,他問:“怎麼不喫?”
同樣的話,同樣的蛋糕。
算了。
到了今天,還執念那麼多有甚麼意義?
我挖了勺蛋糕送進嘴裏,荔枝是清甜的,玫瑰是甘澀的,我小時候很愛喫,最後喫,嚐到的只有苦,“好喫。”
我昧着良心說了句。
蔣崇本應該高興的,可不知道怎麼了,臉色更差了。
奚蕊分着蛋糕,可那些人不爲喫,只爲玩鬧,挨個將奶油往身邊人臉上抹去,場面一時有些混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