爲了苟且活到過生日那天,我最終還是去找顧星河借錢。
平安夜,大雪紛飛。
他指着一旁的雪橇車,笑得輕蔑:“宋大小姐,要不你扮演馴鹿拉雪橇讓大家開心開心?”
想到高額的醫藥費,我咬牙偷偷將鼻血擦掉。
他的小青梅朱晴雪坐在雪橇車上,把玩着手中的鞭子:“好好拉哦,不然可沒錢拿。”
顧星河看着從前高傲的我臣服的樣子,似乎很解氣。
可他不知道,我快死了。
……
從前和顧星河坐過很多次的雪橇車,現在才發現,原來它那麼笨重。
明明朱晴雪很瘦,可我費了很大勁兒,好不容易纔拉動。
朱晴雪像使喚奴隸一樣,指揮我前進。
指甲掐進肉裏,我用盡全身力氣,跌跌撞撞地拉動了雪橇。
朱晴雪一邊用鞭子抽打着我的身體,一邊像訓狗一樣。
“嘻嘻,真好玩。”
我強忍着心酸,眼淚卻忍不住掉下來。
……
顧星河抱着朱晴雪進了屋子裏,我把錢攥在手裏往醫院走。
鼻血又淌了出來,冰冰涼的。
可想到就要過年了,我還是很開心的。
過完新年,就是我二十五歲的生日了。
醫生說,我已經是絕症晚期,隨時都有死去的風險。
不過最近進口了一種昂貴的藥,可以延緩我的病情。
一千塊錢不多,但可以喫一天藥,想到這兒,我也心滿意足了。
平安夜人很多,剛要過馬路時,身後有人伸手將我推了回去。
我腳下一滑,摔在地上,五臟六腑感覺都顛得變形了,差點被車撞到。
司機罵罵咧咧的,我掙扎着爬到路邊。
朱晴雪雙手叉着腰,用力把我手裏的錢搶走了。
“宋婉玉!星河哥哥的每一分錢都是我的!你憑甚麼拿?”
我不顧身上的疼痛,爬起來和她扭打在一起。
可終究是不敵身體健康的朱晴雪。
她把我按在地上,一巴掌接一巴掌地打在我的臉上,我卻無力掙扎。
……
寒風刺骨,我忍不住咳嗽,躺在牀上,身體冰冷,久久緩不過來。
手機裏的兼職羣彈出各種各樣的兼職,扮演聖誕老人發糖果,一個小時100塊,吸引了我。
好乾點,兩天也能賺個藥錢吧。
我帶着期待入睡,第二天早早來到了工作地點,竟然是顧星河的公司門口。
顧星河摟着朱晴雪下了車,對上朱晴雪的目光時,我趕緊轉過身。
換上衣服後,我捂得嚴嚴實實開始工作。
突然出現的一羣小孩子看到我手裏的糖果,都圍了上來。
禮物一搶而空,身後幾個孩子繼續起鬨,我被人推了一把,一羣人都摔倒在地。
腿痛得無法動彈時,朱晴雪在人羣裏冷笑。孩子媽媽衝過來打了我一個耳光。
“你瞎了眼嗎,沒看到壓着我的孩子了?”
我抬頭看去,是顧星河的姐姐。
顧星河聽到聲音,向我看來。
顧星溪看清楚我的臉後,更是加大了手上的力度。
“宋婉玉!你害得我們家丟盡了臉,現在還要害我兒子嗎!”
我被打得無力還手,顧星河卻冷冷地看着這一切,無動於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