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菲穿着一件普通的牛仔褲,身着一件粉紅的T恤,手裏提着一個飯盒,她望着櫥窗裏陳列着的雪白的婚紗,嘴角邊掛着一抹幸福的微笑。
明媚的陽光照在她的身上,看起來陽光而美好。她的皮膚白皙,嘴脣粉紅,不施脂粉的她看起來清麗脫俗,配上她那雙明亮的眼睛,嬌柔中又透着些許溫順,若是仔細看,會發現小巧而挺翹的鼻子裏又透着些許堅定。
再過一個月,她就要和卓越結束三年馬拉松似的愛情長跑結婚了。她出差了一個星期,打算一回來他們就到這個店裏來拍婚紗照,甚至連婚紗都選好了,而這一次的工作極爲順利,她提前一天回到了C市,一下飛機就從飯店裏要了一份雞湯給卓越,打算給他一份意外的驚喜。
卓越是國內知名軟件公司的首席設計師,他的工作很忙也很累,需要補充營養。
而當她看到婚紗店裏的恩愛無比的一對男女時,她的笑容頓時凝在了臉上,那個男的不是別人,正是她的未婚夫卓越,女的是她的朋友陸彩芹。
他們怎麼會在一起?燕菲的心裏不禁升起了疑問,一種不良的預感冒進了她的腦海,她輕輕甩了甩頭,一定是她想太多了。
陸彩芹是一個房地產老闆的女兒,典型的暴發戶,是燕菲和卓越在買他們的婚房時認識的,她嫌在家裏呆的無聊,跑到卓越的公司當了一個小文員。她有一個談婚論嫁的男朋友,卓越一定是來陪她選婚紗的。
只是如果是來選婚紗爲甚麼不和自己的男朋友一起來,反而是和卓越來?和卓越來,也用不着穿她挑好的婚紗吧!
此時陸彩芹正含笑看着卓越,臉上畫着極精緻的妝,看起來美豔異常,就連看卓越的眼睛,也帶着點點勾魂的色彩。
死卓越居然揹着她陪陸彩芹挑婚紗!真過份!燕菲心裏升起了一股惡做劇的念頭,輕輕的繞過門廊,打算嚇一嚇他們。
等等,他們在做甚麼?
卓越微微低下頭,在陸彩芹的脣上輕輕吻了一下,他眼眸裏的神情,是燕菲所熟悉的,深情而溫柔,原本打算從他們背後跳出來嚇他們一跳的她被他們嚇到了。
這些舉動又哪裏只是挑婚紗所該具備的?
原本打算跳出來的燕菲又藏到了門廊後,老天爺不用對她這麼好吧,傳說中的狗血劇情居然在她的身上上演,這個玩笑真是開大了!
只是眼前的情景真的不是開玩笑!
……
卓越和陸水芹原本糾纏在一起的手不由得鬆開了,被抓個正着的兩人臉上有着一抹淡淡的尷尬。
“燕菲,你不是要明天才回來呢?我和水芹......”卓越的臉上有些不太自然。
燕菲笑的溫柔無比,她的嘴巴微微嘟了嘟,打斷他的話,眼睛眨了眨問:“你們放心好了,我學過攝影的,拍的不會比專業的攝影師差。你們那麼親密,攝影師都有些不好意思,而我又剛好看過陸水芹脫光過的樣子,又怎麼能不替你們代勞?”
陸水芹瞪了她一眼,把婚紗往上輕輕的拉了拉,有些得意的說:“真沒想到你還會攝影,很好!我本來想找機會和你說的,可是你現在甚麼都看到了,也省了我很多事情。好了,你可以拍了!”
燕菲冷笑,調整好焦聚,淡淡的說:“卓越,這是你們的婚紗照,再靠近一點吧,臉色再自然一點......再近一點啦,就你剛纔那樣就好了......你這副表情哪裏是在拍婚紗照,是上刑場吧......”
陸水芹把頭昂的高高的,靠在卓越的懷裏,眼神裏滿是挑釁。
卓越再也忍不住,騰的一下站起來:“夠了!”看到他和其它的女人在一起拍婚紗照,她怎麼能如此淡陌,他可是她的未婚夫啊!
燕菲將腦袋從攝影機後面鑽出來,問卓越:“夠了?甚麼夠呢?”她的聲音很平靜,好像只在問天氣怎麼樣。
卓越一把拉過燕菲:“你不要這樣好不好?”
燕菲冷笑着問:“你以前告訴我加班要加的很晚,是和她在一起吧!”
卓越定定的看着她說:“不全是,有時候是真的很忙。”
燕菲看了陸水芹一眼,不以爲然的說:“卓越,你真笨,你以前就應該直接告訴我的,我不會纏着你的。”她微笑着說:“還好,我還沒有笨到把我的積蓄全部拿出來買房子,要不然真的是賠大了!我實在是想不到看起來老實巴交的卓越也學人家劈腿,你不怕把腿劈斷嗎?。”
陸水芹將頭揚的高高的,不以爲然的說:“經常劈劈腿還能鍛鍊身體。”
燕菲冷哼一聲,斜眼看了眼陸水芹。
“不是我想喫劈腿,而是......”他似下定決心一般,將閃爍的目光收回,看着燕菲又接着說:“我們談了三年的談愛,你卻連親都不讓親一下!我是一個正常男人,我也需要發泄我的慾望!”
……
燕菲坐在路邊的小喫攤上,她的面前擺滿了空的啤酒瓶,而她此時的杯子裏已換成了白酒,她的旁邊還有一瓶已經喝光了的白酒瓶。
這一幕場景韓劇裏經常見到,而這一次主角卻換成了她。
她真的很恨自己驚人的酒量,雖然不是千杯不醉,可是今天晚上她已經喝了幾百杯了,還是兩種酒混合在一起喝,丫的,她居然還沒有醉。而小喫店小板的嘴也成了O型,這麼能喝的女人他還是第一次見到。
但是酒精還是能麻醉人的神經,她的眼神已經開始有些迷離,臉已開始泛紅,粉紅的臉頰透着誘人的紅暈。
只是喝的越多,那一幕場景卻在眼前呈現的越清晰,越是清晰,她就越想喝酒。
酒真的是一個好東西,也是一個壞東西!
山盟海誓的愛情也敵不過肉體的放縱,海枯石爛的誓言只是一陣風,刮過了就過了,沒有任何的可信度。說愛自己入骨的男人終是在少奮鬥十年的旗幟下投了降,真是好笑!
縱然她在卓越的面前表現的再瀟灑,再不在乎,心卻還是會痛,三年的時間不算長,但也不短,兩人間的點點滴滴印在心裏,已有了回憶,又哪裏是說不在乎就能不在乎的?
她會痛很正常,再沒心沒肺的人卻還是長了心也長了肺,三年的事情又怎麼能說不在意就不在意呢?
“燕菲,你這麼一個人在這裏喝酒!”同事歐哲剛從夜店裏出來,就在旁邊的小喫店裏看到了燕菲,他把他身邊的那個小姐打發走之後,就衝燕菲打起招呼來。
歐哲的臉上是高深莫測的笑容,眼裏是志在必得的得意。他暗戀燕菲已有一年多,早想找機會下手,而她平日除了在公司裏上班,下班後便去和卓越約會,他一點機會都沒有。以前想喝酒灌醉她,可是沒把她灌醉他就已經醉了,今天她居然一個人喝了那麼多的酒,看她的表情應該是喝了不少了,這樣千載難逢的機會他要是放過他就不是花花公子歐哲了。
燕菲一見是他,懶得理他,又把自己的酒杯裏滿上。
對於歐哲,燕菲是相當的討厭,他平時在公司裏和其它女人之間的暖昧和誹聞多不勝數,平時看她的時候那雙眼睛恨不得把自己的衣裳給脫了。
歐哲討了個沒趣,也不以爲意,自顧自的拿起酒杯,讓老闆再送幾瓶酒過來。
他笑着說:“一個人喝酒多沒意思,我陪你喝!”說完,把自己的酒杯滿上,碰上了她的酒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