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我相愛十年的男朋友向我求婚。
訂婚宴上,我太開心了,就多喝了點酒。
沒想到平時溫柔體貼的他然像變了個人,對我大聲責罵。
然後,他把我一個人丟在了訂婚宴上,任由我當衆出醜。
我走到門口,竟然看到他和他的白月光在我們的婚房裏緊緊擁抱親吻。
我徹底死心了,這次,我決定放棄他。
可他卻滿世界找我。
我拖着高定禮服的裙襬,踩着高跟鞋站在清水苑別墅的門口,見到玄關門口那兩個擁吻的身影,突然就走不動道了。
我索性脫了高跟鞋,費了些力氣扯壞了裙襬,然後連同訂婚戒指、鑽石項鍊一起扔進一旁的花圃裏。
那些都是裴硯禮送給我的,他不是不清楚,我穿不慣高跟鞋,也不喜歡太繁重的首飾。
可他送了,我就滿心歡喜地收下。
我看着他和遲之悅激烈的擁吻,深吸一口氣撥出了那個跨越重洋、熟記於心的號碼,吸了吸鼻子哽咽着開口:
“媽,我不想結婚了,我想去找你。”
那邊靜默了片刻,隨後以溫柔的語調說道:“好吧,孩子,媽媽的懷抱永遠是你最堅實的後盾。這家族的生意,遲早要交到你手中,早些參與進來,也能更快熟悉。”
我的喉嚨一陣乾澀,帶着濃重鼻音,勉強擠出一個字:“嗯。”
……
當我轉過身,他條件反射般地鬆開了緊握遲之悅的手。
“悅悅喝多了,她畢竟是你妹妹,我擔心她晚上獨自一個人回去不安全,所以才帶她回家。”他解釋道。
“她是個明白事理的好女孩,因爲怕引起你的誤會,堅持要走。”
裴硯禮的話語中充滿了對遲之悅的維護,平日裏沉默寡言的他,此刻卻滔滔不絕。
我凝視着眼前的這個男人,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陌生感。
明明我纔是陪着他一起長大的青梅竹馬。
明明我纔是陪伴他走過十年創業風雨的未婚妻。
爲何最終,我卻成了他心中的一個替代品?
我咬緊牙關,努力不讓淚水滑落,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我媽和我爸只生了我一個,我沒有妹妹。她媽是個不知廉恥的小三,她也是。”
我冷靜而堅決地回應。
我的話彷彿觸動了裴硯禮的敏感神經,他猛地發怒。
“遲韻溪!你怎麼能對悅悅說出這麼惡毒的話?你必須向她道歉!”
他的語氣中充滿了不容置疑的強硬。
“難怪你從小就被親生父母遺棄,難怪所有人都疏遠你。你這尖酸刻薄的樣子真讓我厭惡,你註定孤獨終老!”
……
早上,我被裴硯禮的電話從睡夢中吵醒。
“韻溪,醒了嗎?我給你買了你最愛的蟹黃包,讓助理給你送過去了,不過今天公司有點急事,我可能回不去了,婚紗照的拍攝我們就改天吧。”
“昨晚的事情,你也別太往心裏去,我已經替你跟悅悅道過歉了。”
我看着窗外停在樹梢枝頭的麻雀,心底湧上寒意:
“知道了。”
裴硯禮似乎沒料到我會如此爽快地答應,略顯尷尬地補充道:
“婚禮就是個形式而已,我們感情這麼好,根本不需要這些來證明甚麼,一切從簡就好,對吧?”
“嗯,你決定吧。”
電話那頭的裴硯禮被我冷淡的語氣弄得說不出話,半晌才尷尬地笑了笑,囑咐我記得按時喫飯就匆匆掛了電話。
一切從簡。
這場婚禮,沒有結婚證,沒有婚紗照的甜蜜,沒有司儀的祝福。
沒關係,橫豎也不會有新娘出席。
掛斷電話後,我拿起馬克筆,輕輕劃去了日曆上「拍婚紗照」這一項。
裴硯禮總是忙於工作,鮮少有時間陪伴我。
於是,我把自己最想做的事情,一一記錄在日曆上,期待着在結婚這段特殊的日子裏,逐一實現這些心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