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月綰喝下宋明燭遞來滋補湯藥後。
只覺得靈臺越來越混沌,陷入昏迷。
再有意識時,自己正平整的躺在石牀上。
下一瞬,她隱約看見兩道熟悉的身影。
“明燭,你當真要取月綰的金丹給宋靈溪?”
“只有她是木系金丹,小溪急需同系金丹換上,纔可續命。”
宋明燭聲音格外冰冷從。
“至於月綰……她不是想與我結爲道侶嗎?待事成後我便以此來補償她。”
匕首“咣啷”一聲,被大長老狠狠摔在地上。
“簡直荒謬!沒了金丹壽數折半、修爲盡毀,你那補償又有何用!”
“宋靈溪到底給你下了甚麼降頭?讓你這般死心塌地對她。當年祕境試煉,你爲救她全身筋脈盡斷,她轉頭就投身與跟旁男修的懷抱。”
“反倒是月綰寸步不離照顧你,爲你尋得醫治之法,甚至不惜損傷周身經脈以身試藥!
“半年前宋靈溪歸來,見你恢復如常,功力大進,便又纏着你,得知月綰懷了你的骨肉,她哭鬧着讓你打掉月綰的孩子。你竟真給月綰的保胎藥裏放了墮胎藥,月綰至今還認爲是自己的疏忽纔沒了孩子,整個人都幾近魔怔。”
“如今她纔將將走出陰影,你竟又要爲了宋靈溪取她金丹,毀她修爲,你簡直……”
“住口。”
……
可這一走,竟是再也沒有回來。
不知過了多久,藥童來給她送滋補的湯藥。
離去時竊竊私語:
“宋掌門對靈溪小姐真是寵愛啊!靈溪小姐說想喫天山雪蓮,宋掌門竟連夜趕往天山之巔去採……”
聽至此,雲月綰不由心中悲涼萬分,淚水再次奪眶而出。
他遲遲未歸,原是這個原因。
他甚至未曾吩咐藥老來給自己看看,就將她拋在一邊不管不問。
宋明燭,你好狠的心!
你憑甚麼認爲,我會一直停留在原地,等你來補償我,你憑甚麼能夠一直摧殘我對你的愛。
月綰沉沉提起一口氣,將滿臉淚水盡數擦乾。
良久之後,她從儲物袋中掏出一枚傳訊玉簡,注入靈氣。
瞬時,玉簡中傳來一道慵懶磁性的男音。
“雲長老?怎麼有空聯繫我?”
雲月綰小口深深呼氣,語氣輕緩卻掩蓋不住虛弱:
“楚淮亭,你……你願不願意與我結成道侶?”
……
“對不起,我來遲了。”
大殿衆人循聲望去。
只見,宋靈溪身着一襲潔白的鮫綃立在光影交界處,腕間鎖魂鏈叮噹作響,柔弱如雨中白蓮。
“明燭哥哥,雲綰姐姐……當年是我做錯了事,這些天也不該糾纏明燭哥哥。知道你們要結契,特意來道賀。”
她從納戒取出玉盒,指尖輕顫着遞來:
“祝二位……道心圓滿。”
話音未落,宋靈溪突然踉蹌一下,鎖魂鏈應聲崩斷,竟直接暈倒在地。
“小溪!”
宋明燭臉色驟變,道袍翻飛間已將人攬入懷中。
他甚至忘了手中的道心玉珏,任由其墜落在地碎成數塊。
弟子們譁然私語。
“嘖,又是這般……宋掌門一見靈溪小姐,神魂都散了。”
“雲長老守了掌門百年,不及靈溪小姐的一滴淚。”
“宋掌門的道心,許是早刻滿了宋靈溪的名字。”
“可宋掌門和靈溪小姐不是兄妹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