隱塵山。
當年站在世界巔峯的老者,此刻聲音透着憤怒,抓狂。
“最後問你一遍,你走不走!”
張狂一點不怕,甚至表現出不捨。
“師父,你都這麼大年紀了,我得留在山上照顧你。”
師父厲聲呵斥:“爲師老當益壯,每日清晨尚能旌旗招展,用不着你照顧。”
見張狂不爲所動。
老者湊上前,拿出一個小瓶和一本破書。
“這是你一直想要的九轉回陽針法和養元丹,尋常人就算到了閻王殿都能給他救回來。”
張狂撇撇嘴,接過放兜裏,這九轉回陽針和養元丹還不錯,先收着。
“師父,我要是走了,連個跟你說話的都沒了。”
老者氣得吹鬍子瞪眼。
“說個屁,你這妖孽,僅用十年就盡得我畢生所學,留你跟我說話,你是想氣死我嗎?”
說着話,老者拿出一張暗金色銀行卡說:“這是給你的零花錢,想買甚麼隨便刷,裏面的錢夠你買下半個世界了。”
緊跟着,又拿出一個玉扳指和令牌。
……
“停下,都給我停下啊!”
馬尾女孩睚眥欲裂,不顧危險跌跌撞撞的衝向挖掘機。
“哪裏來的潑婦,給我攔住她!”
工頭一聲令下,轉頭對着挖機喊道:“給我繼續施工!”
挖機轟鳴着繼續開挖。
而兩個現場工人,則直接攔住了女孩的去路。
“小姐,施工重地,閒人免進!”
馬尾女孩張開雙臂,堅定吼道:“我是山河集團李卓君!這一小片區域在我們集團規劃中根本就不是拆遷區,現在我命令你們,立刻停下!”
工頭和工人們全都愣了一下。
這片拆遷地,正是山河集團負責!
他們雖然是外包工程隊,但怎麼也是上司企業。
然而。
工頭卻突然聲色俱厲道:“山河集團又怎麼樣,我老闆讓拆的,有事找我老闆,你們還愣着幹嘛,把她給我架出去!”
兩個工人回過神,當即一左一右,直接將李卓君架起來往外拖。
“放開我,你們都是聾子嗎?”
……
墳墓已經殘破不堪。
墓碑倒塌崩裂。
其上分崩離析的字體,宛若利刀,割在張狂的心臟上。
他像是尊雕塑般佇立着,望着墓碑發呆,鼻腔一陣陣酸楚。
十年前雨夜的一幕幕,恍若幻燈片般,在腦海中循環播放。
他僥倖活下來,十年飲冰,再度歸來,想先祭奠父母,卻目睹父母墳冢被掘,屍骨流離。
憤怒滿腔。
怨氣沖天。
這等大仇,若不報,枉爲人子!
“張狂,酒菜香燭買回來了。”
一身運動裝的李卓君,拎着一大包走到了張狂身旁,複雜的看着他。
“謝謝卓君姐。”
張狂將酒菜、香燭等,一樣樣細緻的擺好。
整個過程,他都沉默着,臉色淡漠。
空氣都凝固的讓人窒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