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世,姜攬月和庶妹雙雙落水。
未婚夫卻選擇先救庶妹,爲此還與其有了肌膚之親。
爲了庶妹的名聲,事後,一母同胞的二哥和父親商議,讓未婚夫娶庶妹爲平妻。
姜攬月無語笑了。
她不明白,庶妹姜傾城明明只是個外室女,爲何父親重視她。
哥哥們偏寵她。
就連未婚夫也移情別戀愛上她。
可她纔是姜家嫡女,他們的親妹妹啊。
就因爲她大吵大鬧,拒絕了全家的提議,便被趕到寒山寺反省。
窗寒雪冷,寒山寺的禪房四處漏風。
她被逼着睡柴房,喫豬食,喝泔水。
短短一月,折磨的不成人樣,最終,凍死在了一場風雪夜中。
那夜,恰好是她十八歲生辰。
而姜府,卻在喜氣洋洋操辦着庶妹的婚事。
她多希望這只是一場噩夢啊。
……
姜南隆起眉心,以爲她會再大吵大鬧,驕縱的斥責。
或者和自己繼續哭訴她的委屈,唯獨沒想到,她會這麼冷淡的,行禮。
這個妹妹,也是他從前一手寵大的。
她的驕縱,明媚,不可一世,都是他們幾兄弟捧出來的。
以前,攬月會委屈的撒嬌,喊他二哥哥。
而不是二哥。
此刻她眉眼神情間,透出來的冷漠疏離,讓姜南心中莫名升起一股惱怒。
她在委屈些甚麼,故意給他擺臉色!
怎麼就容不下二妹妹,非逼得人聲名盡毀。
“這個時辰喚我來,可是想清楚,願意世子娶傾兒爲平妻了?”
姜南冷冷的質問,說出來的話,比窗外的風雪還冷上幾分。
姜攬月的臉色因爲這句話,蒼白了幾許。
她沒有如夢裏一樣在佛前跪到暈厥,二哥卻還如夢裏一般問她。
她在這破敗陰冷的禪房跪了一天,二哥沒有關心她冷不冷,害不害怕,只關心她是否會讓出親事。
保二妹妹沒有阻礙的,嫁進侯府。
……
何況,她不同意,有甚麼用呢。
他們有的是手段,逼自己同意。
姜南被問得一噎。
自小姜攬月就喜歡纏着蘇承澤,多看兩眼誰家的貴女,就會不高興。
那麼嬌氣的她,爲了親手給蘇承澤做荷包,被扎得滿手是針眼也沒怨言。
她喜歡蘇承澤,衆人皆知。
現在,這麼輕易的同意蘇承澤娶平妻,姜南實在有些不信。
但如攬月所說,蘇家已經同意,蘇承澤君子方正,一言九鼎,必然會娶二妹妹。
姜南收回打量的目光,點頭道,“我會傳信回府,得到父親應允後,接你回家。”
“希望你日後謹言慎行,不要再做些讓人笑話的事情,丟了姜家的臉面。”
姜攬月仍舊是那副淡淡的神情,對着姜南福了福,“二哥的教誨,攬月銘記在心,必不敢忘。”
姜南點了點頭,轉身跨過門檻。
心中始終有些怪異,從他進屋開始,姜攬月從始至終喊的都是二哥,而不是往日的二哥哥。
但姜攬月能收收性子,倒是好事,以後他也不用爲她收拾爛攤子了。
忽然耳邊傳來急促的腳步聲,“二少爺,大夫說我家姑娘快不行了,山上缺少藥材,他束手無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