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石村,初秋。
遠離村中心,位於山腰處的一座木板房裏,從地下室發出了一陣爆炸聲,緊接着一股濃煙傳出。
溫南初灰頭土臉地看着面前黑漆漆的一堆東西,眉頭輕蹙。
她的第99次實驗失敗了。
“叮鈴鈴——”
牆上的風鈴響了起來。
溫南初顧不及太多,從地下室上來,就聽到外面一陣暴躁的敲門聲。
微微蹙眉,打開木板門,幾個穿着整齊的西裝男看到面前滿臉黑污的女孩,紛紛一愣。
“找誰?”溫南初掃了他們一眼,面無表情地問。
那幾人交換了一番眼神,問道:“溫南初在哪兒?”
“我就是。”
幾人頓時一副瞭然的神色。
這女孩一臉烏漆嘛黑的,頭髮也亂糟糟,正值青春靚麗的年紀,卻不修邊幅,怪不得二少要退婚!
“我們是滬市周家的的人!”爲首的保鏢有些輕蔑地說道。
溫南初眼神冷漠,明白了過來。
……
次日一早,溫南初就去了縣城裏的火車站,獨自一人坐上了去滬市的火車。
爺爺的信裏說傅家的老爺子以前救過他,這次傅老爺子主動開口,希望他把自己的孫女嫁過去,爺爺不好拒絕,而且也早就知道周家不想履行婚約,就答應了。
溫南初仔細查看過,那確實是老爺子的筆跡,但她還是覺得有哪裏不太對勁。
窗外的景物不斷倒退,溫南初沒有多看,只是閉目養神。
臥鋪的人並不多,到了夜裏,她起身去衛生間。
剛走到洗手間門口,打開門,身後卻突然衝進來一個身形頎長瘦削的男人。
臥鋪夜裏已經熄了燈,藉着外面的月光,溫南初模糊地看到男人戴了副銀色面具,將臉遮了個嚴嚴實實。
雖然看不見面容,但露出來的那雙眼睛,就已經足夠給人壓迫感。
這兒只有兩個衛生間,旁邊那個已經有人從裏面開了門。
男人幾乎沒有多想,迅速將溫南初推進了這個衛生間,關門落鎖一氣呵成。
緊接着,一把觸感冰涼的匕首已經抵在了溫南初的脖子上。
“別亂說話!”
低沉沙啞至極的嗓音在警告,但溫南初敏銳地察覺到,他聲音裏藏了一絲忍耐的痛苦。
外面傳來雜亂的腳步聲。
溫南初後背抵在門上,感覺到有人在推。
……
管家見溫南初聽完傅斯硯的事就不出聲了,摸不準她在想些甚麼,試探性地問:“溫小姐,我幫你把東西拿到房間裏去?”
溫南初抿着脣,還沒說甚麼,門外進來了一個身段雍容的女人。
女人保養得好,妝容講究,看起來四十多歲,踩着細高跟,最新款的套裝搭配着淺色的風衣,脖子上一條絲巾顏色鮮豔,格外引人注目。
她一進來就把目光落在溫南初的身上,眉心皺着,輕蔑顯而易見。
“管家,這是誰啊?我們傅傢什麼時候阿貓阿狗都能進了?”
管家的心一提,訕笑道:“夫人,這是溫南初小姐。”
女人的視線在溫南初身上掃了一圈,眼底盡是嫌棄跟鄙夷,對於老爺子爲兒子傅斯硯定下的這門親事,她心裏是有一萬個不願意。
偏偏在傅家,老爺子一言九鼎,他決定的事情,誰也不能說甚麼。
溫南初很不喜歡她這樣的眼神,蹙眉問:“你是誰?”
“我?我是傅家的太太,大少爺傅斯硯的母親!”
燕秋婉皮笑肉不笑的,“誰教你跟長輩這麼說話的?管家,回頭記得帶下去,好好地教教規矩。”
她到了溫南初的面前,視線盯在溫南初的衣服上,冷嘲道:
“我知道你的出身不好,不過既然來了傅家,就不能丟了我們傅家的臉,沒錢也別穿山寨貨。小姑娘這麼虛榮,也不知道是跟誰學的。”
溫南初神色不變,“山寨?”
“你身上的是H女裝的新款吧?可是連個logo都沒有,而且H女裝這個系列的衣服也沒有出過這個顏色,你在鄉下騙騙別人也就算了,來了這裏,可騙不過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