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是被煙味嗆醒的。
刺鼻的焦糊味鑽進鼻腔,耳邊似乎還回蕩着上一世在那場沖天大火中,木材爆裂的噼啪聲,以及那個她叫了五年“天宇哥”的男人冷漠的背影。
“晚晚,你醒了?是不是做噩夢了?”
輕柔關切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林晚猛地睜開眼,入目不是火場廢墟,而是頭頂那盞熟悉的意大利定製水晶吊燈。身下是柔軟的真皮沙發,空氣中瀰漫着淡淡的香薰味,還有......趙天宇身上那股令她作嘔的古龍水味。
她沒死?
她緩緩坐起身,環顧四周。這裏是凱悅酒店最昂貴的“總統套房”。
沙發上,趙天宇正滿臉溫柔地給她遞水,而他身旁,表妹蘇倩穿着一條嶄新的香奈兒連衣裙,正低眉順眼地削着蘋果,只是那雙微微上挑的眼角,藏着一絲不易察覺的得意。
記憶如潮水般湧來。
今天是她二十歲生日,也是趙天宇以“訂婚”爲名,把她騙到這裏來的日子。前世的她,因爲不想讓兩家長輩難做,哪怕心裏抗拒,也還是來了。
結果呢?
就在今晚,趙天宇會以“性格不合”爲由提出分手,轉頭就會摟着蘇倩宣佈訂婚。而她林晚,會被扣上“耍大牌、脾氣暴躁”的帽子,從此在娛樂圈寸步難行,最後落得個葬身火海的下場。
“晚晚,你臉色怎麼這麼白?是不是哪裏不舒服?”趙天宇伸手想要摸她的額頭。
林晚側身避開,眼神冷得像冰。
前世那個愛他愛到卑微的林晚已經死了。現在的她,靈魂是那個在國際影壇封神、代號“Zero”的頂級黑客。
……
清晨的陽光透過落地窗灑進林家老宅,卻驅不散這座大宅子裏的陰冷。
林晚一夜未眠,腦子裏像放電影一樣過着前世的種種。她坐在梳妝檯前,看着鏡子裏那張年輕絕美的臉,眼底是一片深不見底的寒潭。
“叮咚——”
門鈴響了。
林晚不用猜都知道是誰。除了那個剛被她甩了臉色的表妹蘇倩,沒人會在這個點過來。
她慢悠悠地換好衣服,走到客廳。果然,蘇倩站在門口,眼睛紅腫,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樣子,身後還跟着她那個唯利是圖的母親——林晚的舅媽。
“姐,我能進去說嗎?”蘇倩聲音哽咽,演技一如既往地精湛。
林晚側身讓開,冷眼看着她們母女倆演戲。
一進門,舅媽就一屁股坐在沙發上,拍着大腿哭嚎起來:“哎呀,晚晚啊,你可要給我們評評理!倩倩是你親表妹,那天宇那事,雖然不對,但年輕人談戀愛分分合合的,至於鬧得滿城風雨嗎?你現在把天宇趕出去,讓我們倩倩以後怎麼做人啊!”
林晚給自己倒了杯水,淡淡地喝了一口,並不接話。
蘇倩見林晚不喫這套,立刻轉換策略,撲過來抓住林晚的手臂,眼淚汪汪地說道:“表姐,我知道錯了。天宇哥說......說只要你把林家那套翡翠首飾還給他,他就跟你複合。那首飾是他奶奶留給未來孫媳婦的,現在在你這兒不合適......”
呵,終於說到正題了。
林晚前世被這母女倆騙走了不少東西,其中就包括奶奶留給她的一套清代翡翠福鐲。那可是價值連城的古董,前世她稀裏糊塗被忽悠走了,成了蘇倩的嫁妝。
“你說的是‘碧玉玲瓏’那套?”林晚放下水杯,眼神驟然變冷。
蘇倩眼神閃爍,點了點頭:“是啊姐,反正你也不戴,不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