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歡迎乘坐4039號列車——”
意識像浸在溫水裏的棉絮,輕飄飄地浮着,抓不住一點實在的東西。
“燈盞亮,碎夢醒。歡迎來到新次元!”
機械聲正毫無感情的響着混着周圍人喧鬧和恐慌。
“姐姐,醒醒。”
一個稚嫩的女聲從林爭渡旁邊傳來,林爭渡迷迷糊糊間只覺得 眼前是一片混沌的亮白,又倏地沉進灰撲撲的暗裏,分不清是光還是影。耳際的聲響全是碎的,像隔着一層厚厚的玻璃,只漏進來些斷斷續續的嗡鳴,不知道是風,是車軌的震顫,還是別的甚麼。但首先映入眼簾的是樂沫那張稚嫩而又急切的小臉。
她靠在斑駁的石牆上,鴉羽般的長髮散落肩頭,幾縷貼在微涼的頰邊。眉眼生得清冷,眼尾微微上挑,卻沒甚麼情緒,只餘一層剛醒時的迷茫。
手垂在身側指尖泛着淡淡的白,整個人像一幅浸在冷色調裏的畫,疏離又幹淨。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藍色校服袖子挽到了小臂,露出一截纖細的手腕。
“樂沫......?”
她抬手揉一揉發澀的眼睫,指尖卻重得像墜了鉛,只能任由那點模糊的知覺,在明與暗的間隙裏,慢悠悠地晃着,連自己是醒着還是沉睡着,都辨不分明。
“姐姐你醒啦?!太好了!”
等她緩緩起身後才發現,這早已不是自己所在的地鐵,而是一片廢墟,腐朽和破敗的氣息充斥着鼻腔,抽泣聲和驚恐聲刺激着耳膜。
“這是哪裏?”林爭渡語氣中的慵懶帶着一絲警惕。
“我也不清楚,列車上的燈熄滅後我也失去了意識,醒來之後就發現我們來到了這裏。”
“歡迎各位來到這裏。”一道悶悶的男聲從林爭渡身後不遠處傳來。
……
昏黃的蠟燭明明滅滅,明明沒有風,火苗卻詭異的搖擺着,把影子倒映在牆上宛如鬼魅。月光通過陽臺的落地窗灑進來,顯得異常詭異。S-15-01的人紳士的坐在房間圓桌的主位,就那樣靜靜的等着。
“這是哪裏?!”
“喂!你是誰啊?!我們不是穿過那個人的傳送門了麼?!”
傳送門......對啊,不是走過傳送門了麼,好吵......不想睜眼......
意識朦朧之間好像有人向林爭渡走過來,非常不禮貌的俯下身敲了敲桌子,林爭渡才睡眼朦朧的抬起眼皮瞥了那人一眼。看到那人臉上的面具不知道是下意識還是有起牀氣直接一巴掌甩在了那人的臉上。
剎那間,房間裏原本喧鬧的房間裏聲音戛然而止,窗外的烏鴉不安的叫着,彷彿在訴說着微妙的氣氛。那個面具人的臉被林爭渡打到一邊去,隔着面具也能感受到火辣辣的疼出現在臉上。
他轉過頭來,死死盯着林爭渡,就算隔着面具也能感受到一股S意。
“哦,不好意思啊,不是故意。”林爭渡直起身子帶着一絲沒睡醒的慵懶跟那人道着歉,雖然這樣說着但卻絲毫沒有道歉的誠意,反而是又打了兩三個哈欠。隨意瞥了幾眼周圍的人,一共十一個。
面具人強壓下心中的怒火,緩緩開口:“狼人遊戲即將開啓,請各位抽取底牌。”
林爭渡還沒緩過來就稀裏糊塗的從桌子中央的箱子裏抽了一張牌,每張牌的背面都是一樣的圖案——一朵紅白相間的雙生玫瑰。
林爭渡:......
不兒,這對嗎?!一張倒過來的獵人!不管林爭渡怎麼翻那張卡牌,卡牌始終是倒立的獵人。
那個面具人似乎知道她的底牌,脣角勾起一抹諷刺的笑,“請各位玩家記好身份牌,遊戲開始。天黑請閉眼,狼人請睜眼。”
......
“天亮了,一號,五號被S,七號開啓禁言。”說罷,那個面具人就從衣服的口袋裏取出一把裝滿子彈的左輪首先對準林爭渡左邊的一號。
……